沪州就没想过再回去，但就在前几天，我偶然听到顾大人和下属议论，说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杀人——”

夫人面寒如霜，等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你知的，就是潘老爷……”刘狱讪笑：“顾大人窥视令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想得个便宜卖乖，让令公激涕零，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边，又不想等潘老爷来后成为阻碍……我想这难不是一个攀上顾大人的契机？便自告奋勇请缨，没想到他过河拆桥，我帮他了事，他不仅不念及我的忠诚，还想杀人灭——”

夫人说到激动时刻，刘狱甚至红了眶，他不是为自己的谎言落泪，而是当初顾清岚在狱中，险些把他打死，那无力的憋屈一直缠绕在他心中，像一致的尼龙绳，勒得不过气来。

“你是说，在监狱里，顾清岚把十二——”夫人拧着手中的包，显然已经怒极，儿没告诉自己实情，她猜到几分，有时候又自欺欺人觉得不可能，现在听刘狱一说，看来是板上钉钉的实情了。

刘狱一边观察他的神一边跟着叹息：“可怜啊……”

夫人果然中计，她揣着手里的纸片，问：“你说的降师，在哪？”

刘狱表面不动声，心中却哈哈大笑，把地址给她，换了五块大洋，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暗暗想着，要是被发现可不得了，看来沪州是呆不下去了，好在换了钱财，也算柳暗明又一村了。

夫人跟着地址和提示一路寻找，在一个底层的暗室内。

她皱着眉，环顾四周，墙上积着厚厚的灰，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似的，难以想象如此暗的地方竟然会有呆在里面，她有些迟疑，又想起自己的儿在生火之中，心里酸涩，忍着不适，往前走去。

五分钟后，夫人便和方琳茹碰面了。

“夫人，请坐。”

方琳茹神秘地笑了笑，说：“我等你很久了。”

夫人愣了愣：“你在特意等我？”

方琳茹笑而不语，像是默认了。

“你就是降师？”

夫人只知降师能杀人于无形，对其中弊端浑然不知。

“我就是。”方琳茹抚摸着怀里的婴儿塑像，外表镀了层金的边，它安详地闭着睛，仿佛有生命一般。

夫人看她的神有些复杂，这个女人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年轻，但她凭借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便能将潘老爷杀死，说明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柔弱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