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十二常常自言自语，一个人坐着，神却往一旁空气瞄去，他看的不是飘忽的位置，而是固定的方向，不断小声嘀咕，仿佛旁有人在和他对话似的。

夫人看得寒直竖，儿这副模样，不像好转了，倒像是患了什么神疾病，情绪虽好上许多，神却极差，时间久了，便卧病在床，时而清醒，对着空气说话，说累了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一睡就是半天。

夫人找了很多医生，都查不什么病症，最后倒是碰到沪州浪儿来的天师，夫人也是病急投医，请了他为潘十二医治。

天师见了潘十二一面，摇直叹，说他恶鬼缠，又心存死念，怕是活不久了。

夫人大惊失，问他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天师中闪过一抹怜悯，：“夫人，令公旁的恶鬼是他的人吧？”

夫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大变。

天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见到她这副躲避闪烁的样也有所了然，便：“我虽不知恶鬼如何死的，但它上的因果线的的确确牵向了您，夫人，母债偿……您造了什么孽，应得什么果，既然令公帮你还了，不如好好享受余生。”

夫人犹如晴天霹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师叹：“我的意思是节哀顺变。”

见夫人面僵，动弹不得，天师看了在床上睡的潘十二一，：“我行不，虽没有办法，但他边的恶鬼执念太，留在世间恐怕造成动，可以将它暂时封印，以免造成误伤，但令公不仅遭受恶鬼侵，也被降术反噬，怕是时日不多。”

天师说：“你还是早作打算吧。”

夫人仿佛浑失去了力气，在床边，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七日后，顾清岚被封印在清玉山上，后来官匪暴，常年有杀无辜，血成河是常态，从那个时候，清玉山开始下雪，到了夏季都不曾停止，纷纷扬扬的大雪倾洒在清玉山里，仿佛在清洗上面留下的血迹。

时间长了，清玉山变得不再适合人居住，清玉山也不再称为清玉山，而叫清玉雪山。

……

潘十二神智模糊，时而清醒，时而睡，清醒时便和顾清岚的魂魄说会话，可不知哪一天起，等他睁开睛，顾清岚又不见了。

再清醒时，便是他奔赴黄泉之时。

周围还是隐隐泛着绿光，引路人摇着桨，潘十二茫然地坐在船尾。

“这是哪里？”他问。

引路人：“黄泉。”

“我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