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公务太忙，心事太多，孤枕难眠——”

谈话似乎朝着小满的小时候去了。庄桯言眯起，小满小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胆很小，有条蛇或者有只虫都怕得要死，整天师兄师兄的，守着他不肯离开，白天晚上都不肯走，明明不会穿衣服，却一定要把他赶来自己穿得七八糟地来……抱都抱在一起睡了；学说话还学了好多年，一张就会结说不话，到最後长大了，胆也大了，将山扰得飞狗；还会半夜睡不着觉爬到山看着星星发呆。

“再来一壶”他又递了一壶。

“我小时候喜喝这个麽，现在喝起来真是一也不好喝。”小满侧过脸，接了过来，还是抱怨，“不甜，还有药味，酸涩。”

“小时候的你……”

话语间都是谅无比，可听着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心酸，小满将之归结为自己这一天来太过情绪化，随应，“每个人都是他人生命中的过客，嗯，虽然这话真的很酸，不过似乎还是有理。”

不对，声音太了，怎麽听起来像在吃醋果然庄桯言轻飘飘地飘到地上，张了双臂，“掉下来好了，莫要吃醋。”

她的事，庄桯言是一清二楚的，因此并没什麽什麽掩饰的必要。小的时候也只有那麽一小段时间为穿越重生什麽到激动过，可是激动之後，开始特别地想念原来的世界，亲人，人，朋友，所以才会哭。

这些事大概就他记得清，她现在应该是忘记了吧……庄桯言珠一转，“你那时候为什麽哭”

“想家……”庄桯言的声音在夜里听着特别地惑人，“你说什麽才是家呢，光者，百代之过客，你把自己当成异乡飘泊倒也没什麽错。”

“……师兄你还是继续难眠算了。”

他最後一个音还特意拉得很长，像带了个钩一样勾着人心，小满鼓起脸，“差被你吓得掉下去，师兄只需唤一声，就会有许多人来陪的……”

小满愣了一下，回，“有些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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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疑过我”庄桯言声音有些低，“那现在又想起来了，就不应该个歉麽，你小的时候，直心快，不擅掩饰，比现在可多了，算了，也不求你歉……”

他的声音大概是被风走了，以小满这样绝佳的听力都没听到……可是以师兄的格要说一手脚也不的话，似乎也太奇怪了。或者说他对待自己……

“师兄位权重，想必每天公务繁忙……不如早些去休息吧。”留着她自己在这里发呆好了，不然总觉得会被他什麽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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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理。”

半大的人，对月叹气，他会笑她学什麽貂婵，然後她会扁扁嘴眨眨，扑到他怀里，用他的里衣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