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药影响，全没料到这一下，情急之际侧要躲，反被谢临寻了个刁钻的角度，将手臂一折在了桌上。

脖颈后面温的气息羽似地扫过来，秦惜又被温的躯压制着，陡然颤栗起来，起了一疙瘩。

“我难受……”谢临的声音诱哄似的，听起来竟是温柔的，“你别动……”

可秦惜刹那间脸便白了。在院落中他原本因为谢临的“回护”生了一些动，下像被劈浇了一碰冷，猛然清醒过来，谢临此时只把他当个能的人罢了，与藏锋山庄那次，并无不同。

可第一次算他自己慌了心神，事后也只能当是在偿还少时的救命之恩。这次又算怎么回事，难还要听那人说自己不知廉耻么？

秦惜僵着，眸中却慢慢冷下来，大雪封疆似的，铸了冰寒的垒。

谢临摸索着他的肩膀，然后衣领里，绕到颈下就要去扯他的衣裳。

“谢临，”秦惜一动不动，低声，“你若再辱我……”

“怎么，”谢临的声音几不可闻，如同耳语。他的手仍然停留在秦惜颈边，却没有再作了。

秦惜什么都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一丝裂也没有，神凶狠暴戾如同翻涌的血海，然而语调却是冷静淡漠的：“杀了你。“

“听起来可怕的，”谢临笑了起来，他一揽秦惜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扯下来白绫，一双清清明明的睛，完全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原来也不是没办法吓唬你。”

秦惜没有反应，青暴起的手抓着桌沿，神木然。

谢临：“上官云必定是中了林楹的路，林家大小既然并没有与他成亲的心思，何苦还要搭上自己的清誉来试这一遭呢？她想在上官云上找到什么，还是想在上官家找到什么？”

秦惜默如磐石，并未表现一丝一毫的好奇与思索。

“……上次去杏岭，我曾经蒙药王相赠一颗百毒，”谢临察觉到不对劲，这才解释，“服下后百毒不侵……”

“我不想知，”秦惜并不动容。

“哦，”谢临竟然没作妖，应了一声，而后，“你没休息好，去睡会儿吧。”

“……”秦惜原本脚踏恶海似地在积着恨，这几个字却好像一阵轻飘飘的和风，把他从滔天浪了下去。恨海失力，乍然摔在礁石上，破碎成了不堪拾的泡沫。

秦惜惯会用刀锋与血腥来表达愤怒，因此功夫不怎么厉害，便也不太会骂人。他想不除了“有病”之外还能怎么骂谢临，只能没有新意地削过去一个包血腥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