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拖延时间，不免还有了些匪夷所思的怜悯。反正也没有人会来救他，自己就当行善了。

“要你杀我的是谁，”秦惜抬，“我没有父母亲朋，告诉一个将死之人，不碍事吧。”

“也可以，”成无云，“我并没有见到那个人的真容，他说要提防你的武功心法……”成无云骤然脸大变，摇晃着后退了一步，仓促地要把刀刺过来。

一柄剑铛然轻响，堪堪横在了刀下。

“成楼主，”谢临小小地吁了气，“我劝过你了，还要动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竟然没走！”成无云回拎着小楼的胳膊把他拦在后，两个黑衣人不知怎么的，也再顾不上秦惜，捂着心慌张地退到了成无云后。

谢临坦然地“啊”了声，俯去拉秦惜。他胳膊都伸去了，却鬼使神差地半路停住，拇指轻轻地拭去了秦惜嘴角的血迹。

秦惜怔怔地仰望着谢临，有些不可置信。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垂下睛，去捡之前被打落的赤霄。

“谢哥哥，”卢沐雪竟也从树林里走了来，“那个人跑了……”

“成楼主跑不了就行，”谢临捻了捻手指上的血，又对成无云叹，“现在是不是觉得四肢无力，内力空？幸好成楼主也不是什么磊落的人，所以这个毒我下得也算心安理得，只是找上风用了很长时间，叫楼主见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给秦惜一颗解药，又轻声：“刚才沐雪见到林中还有他人，一急之下我们才……”

“没关系，”秦惜有些局促似的，避开了谢临的目光。他拎着剑走开，然后在卢沐雪的气声中，一剑毫不留情地抹了一个黑衣人的脖。

剩下那人惊恐万状地看着同伴的尸，不住地往后躲。

谢临微微皱了眉。秦惜的背影看起来笔直，杀伐狠决，与片刻前面对着他时几乎不是一个人。

小楼察觉到什么，泪还糊着脸，却不再哭泣了。他蹒跚着挡在成无云面前，成无云伸手便要去拎小楼，刹那间赤红的剑光闪过，一捧血泼了去。

成无云的右胳膊被生生地砍了下来。

卢沐雪一把捂住了嘴，背过去：“谢哥哥，成无云……”

“武林盟很多人碍于名声，有时候会暗中找成无云解决问题，所以上次你们跟他儿一起给秦惜设了局……”谢临目光落在秦惜肩膀模糊的血迹上，“这次是他们的恩怨，成无云没什么好冤的，我不会。”

小楼尖叫一声，扑到落在地的成无云上，又跪爬过去拽秦惜的衣角，“不要杀爹爹，求求你，小……是爹爹对不起你，你杀我吧，放过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