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秦惜低低地声，他并没有看谢临，只淡声，“你睛不好，就不要勉了。”

谢临只能着去，微微躬：“见过师父，陈掌门。”秦惜跟着他见礼，却低着未开。

“咦，陈掌门，怎么不用空山心法呢……”卢沐雪疑惑。

山空旷，远群峰渺茫，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白石铺就的广场一尘不染，卷过来的风清寒扑面，起了秦惜的鬓发。他持着那一把血红的剑，站在大的广场中央，形单薄孤，一手心的汗被风得凉透了。

陈如始提着一把剑，站在秦惜对面，和煦地颔首微笑。

陈如始又笑：“盟主之徒谢公的名声，我却也听过，就不要折煞了。”他毫无异地看向秦惜，疑惑地：“不知这位公称谓……”

张着嘴，绷到了极，攥着的拳太过用力，骨节发清脆的响声来。

红弧当空划过，秦惜持剑欺，陈如始向后飞退。寒风凌厉地刮过，赤霄不离陈如始的咽。看那一剑就要送过来，陈如始后仰，秦惜却一刹那变换招式，手腕一沉朝他膛刺去。

第35章 [page]

“师父教训得是，”谢临看起来十分汗颜，老老实实地挨完骂，又惭愧万分地认错，“徒儿与师弟知错了。”

陈如始跟辈份最小的秦惜切磋，看起来是极度谦逊。秦惜却用了很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发抖，陈如始跟他对招，要是用了空山心法呢？

秦惜双手持剑，剑尖垂下，是极为标准的剑礼。随后他侧扬剑，挡住了陈如始刺过来的剑刃。

没办法，师弟敢摆架，当师兄的只好懂事些认个双份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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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切勿动气，”陈如始笑，“年轻人心活泼，又不是什么严重事情……”说到此，他又恰时地客气，“盟主驾临，确实叫我有些惶恐，唯恐招待不周啊。”

“陈掌门，”谢临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师弟初茅庐，怕是担不起陈掌门的盛情，便由我来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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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广义摆摆手：“我近日夜半练功，偶有所得，自觉是与此前修炼不同的心悟，却又怕贸然练习走火。陈掌门于悟心法一门颇为炼，故来切磋讨教一二……两个逆徒不成，也叫他们长一长见识。”

“临儿，退下吧，”卢广义忽视了谢临的言又止，率先站起来。

他几乎要失态，陈如始注意到了，电光火石间，他与秦惜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手中的茶盏溅来一滴。随后陈如始极快地挪开了目光，神情半不变。

“数日前便叫你们前来替为师拜会陈掌门，”卢广义面微愠，目光沉沉地落在了秦惜上，却见他垂着，神淡漠，便又稍稍放了心，接着“恨铁不成钢”地训斥，“推三阻四，耽搁延误，为师亲自前来，你们却又想起遵师命了？”

秦惜的睛像夜的孤狼微微发红，盯住陈如始那一张脸。谢临说陈如始五年前是不少江湖少女的梦中情人，其实此时他正值而立，眉大

剑映雪光，如天河银练与血虹缠相错。

“果然不凡。”陈如始言谈自若，“盟主有命，我自当奉陪，只是我不敢在盟主面前托大。既然只是，那不如……”他笑着望向秦惜，“我就与盟主的小徒弟过一过招吧。”

“在外面站着什么，”卢广义轻喝。

谢临没料到秦惜在这情况下开尊喊了声师兄，当下皱了眉。

“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卢广义看向陈如始，缓缓地，“他姓秦，单名一个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