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放好了箭，起打开门。屋外却没有站着人，台阶上放着一只微微枯的石榴，表泛着橙粉，个有小孩拳那么大。

秦惜心中像被一小刺扎了下。他现在谁也不怕了，那些在雨夜里残害他父母的人，却一个都还没找到。

来了，悄声与林青云说了句话。林青云叉着勉可以辨认来的腰，声气地：“人家自己走回去了。”

第三天时，门终于被人敲响了。

谢临本来胳膊撑着床榻，半俯着，当下却猛地直起来，后面上药的大夫手一抖把药瓶摔了。

台阶下一丛冬青木后，慢慢冒一个茸茸的脑袋，接着是一双躲躲闪闪的睛，是林满贯。林满贯站直了，两只手揪着冬青木不放，分明是害怕秦惜，又讨好一样挤着嗓：“……你吃石榴……”

秦惜看了一，沉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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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日，秦惜都在屋里呆着，偶尔拿落谷时捡到的那个箭沉思。

谢临伏在床上，沉沉地昏睡着，侧脸红，连嘴也透着不正常的嫣红。大夫把缠在他后背的绷带解了下来。伤还没有完全结痂，撕裂的又带起新鲜的血，谢临闭着睛蹙了蹙眉，大夫的眉心拧在了一起。

“什么病？”秦惜说。

“我什么都不会，”林满贯说，“要是等我学会了武功，坏人早就跑了……”

“他愿意当个瘸尽去当，”谢临冷笑，又对林青云，“庄主不去休息？”

林满贯仰着，看着秦惜走过来，有些生地拎着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秦惜：“你不去找谢临，却来找我。”

“为什么，”秦惜并没刻意收敛敌意。

林青云瞅着谢临脸上的表情，觉得怪秦惜准没错，他安抚顺带怂恿：“别气，先养好了伤再跟那小算账，顺便连我的那一份……”

“我……”林满贯忽然爬起来，跪在秦惜面前，抹了一把泪，“你，你们说要帮我报仇的……我给你石榴吃，给你歉，你帮我报仇好不好……”

秦惜回到房间，先到床榻边掀开了枕，底下空空如也，他皱着眉又把枕放下了。原本那幅撕坏的画像被他放在了枕下，那次走得急没带走，现在却不见了。秦惜不想去问谢临，只能先躺下来休息。

秦惜盯着他，走了一步迈了门槛。 [page]

林满贯却吓得往后跌在地上，他捂着，几乎是在喊：“大侠饶命！我是来给你送石榴的……很甜的石榴，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青云闭了嘴，他心宽胖，自然是不会计较自家公的迁怒，只默默地把账算在了秦惜上，踱着慢吞吞的步去了。

秦惜避开了林满贯的下跪，他打量着这个孩。林满贯却忽然觉得那令人害怕的觉都不见了，他大着胆抬起糊满了泪的小脸，噎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怎么不自己去报仇，”秦惜。

……病了？秦惜惊讶的神情。

“他生病了，”林满贯赶忙，“病得好重，爹爹让我不要去打扰他。”

“还不来搭把手，傻站着什么！”大夫也没抬，只觉得有个愣青不识，便呵斥了一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那条洇透血的绷带，又递过来棉布。大夫接过去，又觉得那实在不像是庄主的爪，便疑惑地看了过去。接着他吞了炭一样，缩了缩脖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