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转向秦惜，眸里的难过真实又沉重：“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有什么比我更重要吗？”

却忽然有了力气能自己站稳了。

秦惜握了短刀。

谢临看了一左腕，那里的肤已经光洁如初，再看不疤痕。他垂下胳膊：“我怎么死的……是自绝吗？”

“诶，”林楹疾走了几步，甚至有些不太合礼数地站在了谢临面前，“非去不可的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或许能帮上些忙。”

“白谭已经让你里的生死蛊沉睡了，至少三天内，谢临找不到你的，”颜婴夕，“看来他们正的人路数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嘛。”

“我刚才只是猜测，现在能确定了，”谢临。

“哦，”谢临笑了笑，“那就不去。”

“罢了罢了，我不说你也能猜来，”林青云一撩衣摆，哼哼唧唧地坐在了地上，“除了林家小，还能有谁呢？无非是想叫你回去，你一林家大门啊，八成就不来了。”

林青云的小睛瞪圆了，他飞快地捂了捂嘴，又讪讪地摆了摆手：“林楹邀你去林家，我就知瞒不了多久了。随你兴……”

谢临只望着林青云。

“山庄里于武功的人虽不多，”谢临打断他，已经转了话，“但个个都被庄主教得明，该不会连毁掉剑庐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吧。”

两扇大门缓缓开启，来的人竟是林楹。

“我自己就能诱来颜婴朝，没必要在七毒门，”秦惜冷声。

秦惜的侧脸冷漠又静谧，他并不言语。

秦惜与颜婴夕藏在去往七毒门的必经之路上，茂密的树枝掩了形。

颜婴夕不以为然：“不想让我说谢临不好？真奇怪，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生死蛊的痛苦，谢临在你上用这东西，可见并不怎么心疼你，你却护着他……”

林青云沉默下来，他背过去，迟了一会儿，才：“不清楚。我在栖霞岭的山崖下捡到你……满是血，那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一转，都十年了……”

“我也是坏人，”颜婴夕漫笑了声，“哥哥说，心思狠毒的人，天如此，改不过来的……坏人都应该被正直的好人们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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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笑不笑：“那可是多谢您，抬贵手。”

“他怕你失控，怕你滥杀他们里的‘无辜好人’，就算你承诺自己本不会，他也不相信……一旦觉得你错事，他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你。因为你是个坏人。”

“谢公来了，跟我一去看一看断剑吧，”林楹转向谢临，笑意嫣然。

林青云愁容满面地转过来，颤悠悠叹了气：“我的公啊，非要追究这么清么。你知的太多，往后还回不回林家了。”

谢临微微退了半步。

“如果你去杀手，一定死得很早，”秦惜说。

“我要杀了哥哥，反正他也不我，”颜婴夕轻轻地，他的睛清澈如，雪白长发映着莹莹的月光，“你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吧。拥有另一半生死蛊的人，想解是可以解的，可是谢临没有。”

朱樱大喜，过谢后，便扶着上官非跟随林家的家众去了。

“你要回林家去了？”林青云问，他搓了搓手，“这些年山庄都是你在帮忙打理，你突然走了，我可能还有些不习惯……”

她生得温雅端庄，黛眉凤，自有一世家大族的气度。谢临从前没注意过她的长相，此时才看与自己的些许相似。

月亮又白又圆，大得仿佛低垂在了天边，手可及。

“庄主帮我造名字时半心思也不肯，”谢临笑。

他收回思绪，客气又疏离地微笑：“既然断了，再续回去也不是那一把了，林姑娘又何必多费心思……多谢林姑娘对我师弟施与援手，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颜婴夕一抬手，示意自己闭嘴了。不到一眨的功夫，他又：“……哥哥也不心疼我。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只因为我杀了一个朝廷命官，他就把我关到死牢里去……明明我杀的人，是毁掉我们满门的仇人，哥哥却说，我不懂事……”

上官非换了净衣裳，谢临便带着他去林家。他说着不去，也果真没有去，站在林家的朱红大门前，让朱樱去敲门。

说起来是毫无印象的事，从嘴里问来，谢临心里却仍是有一难以言喻的酸楚。

林青云的小睛飞快地瞟了瞟他：“你知了。”随后他又嘟囔，“名字这玩意儿，太难取了。说实话，我差想帮你取名叫旺财……”

朱樱明来意，林楹快应下，表示不上官非呆多久都可以，哪怕从此住在剑庐里也可以。

秦惜仍然不着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