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分开一条，他径自转离去。

言语轻淡，对命漠不关心。

电光火石间，奚明雅面不改地攥住他的胳膊，同时秦惜后已经冒数个护卫来。

奚明雅一步也没动，淡淡地：“想知什么，过来，我告诉你。”

奚明雅并不在意：“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要是没拿回来……你就回来承受你该有的下场。”

短刀落在地上。

王府中侍卫大为张，弓箭摆得更为密。护卫统领则停在了方才秦惜站立的位置，他旁又现了另外三个护卫。

秦惜垂下睫，抬眸的一刹那冷光毕现，右手倒握着短刀朝奚明雅的颈侧扎过去。

“我是你舅舅，这世上你唯一的亲人了，”奚明雅也在打量秦惜，目光从他的眉逡巡而过，像在审视什么的件。

“我若是不呢，”秦惜说。

“没有啊，”白谭耸肩，“只是让它暂时睡一会儿，那东西不好解，不过我答应了他会试试……”

“用了内力却又杀不死他的话，我必死无疑，”秦惜仍然一动不动，“……我还不想白死。”

颜婴夕抱着膝盖，无声地。

奚明雅注视着刀锋上幽蓝的光：“到底还是个孩……这么多年，很恨我吧。一见到仇人，都失去理智犯起傻来了。”

以往是秦惜对刀下的人如此，现在风转，到了他为鱼的时候。他心里清楚得很，奚明雅没有理放过他，白为霜只是个戏他的借罢了。

第92章

秦惜并不理他，脚步一移，踏着漆黑夜远去了。

秦惜挣扎了几下，又被狠狠地住，他终于红了睛：“我早晚杀了你。”

秦惜握着短刀的手用力至极，关节发剧烈的疼痛。奚明雅的背影消失在灯影里，接着秦惜下了院墙。

“……你，果然又是装的，”颜婴朝抚掌，“王爷叫我监视你，关于怎么盗来白为霜，你有办法了？”

灯火柔和，秦惜终于看清了仇人的模样。

颜婴夕刚刚从昏睡中醒来，雪白的发垂在苍白的脸侧，没有了那妖异的觉，羸弱了许多。

他现在只想尽早赶回七毒门，免得蛊虫醒来，谢临发现他不在那里。至于谢临是不是已经到了七毒门，得知了事实，他不愿意再去想了。

“他找了你一起来骗我，”谢临丝毫不顾颜婴夕是不是重伤在，语气半也不客气，“实际上却报仇去了？”

“你怎么不问问，王爷跟郡主到底有什么误会……”颜婴朝说。

惜忽然纵，跃到了王府的院墙上。

颜婴朝又：“你不像是冒失的人，怎么会贸然就动手呢，还一内力都没用……”

“试探我？”奚明雅手指一错，拧脱了秦惜的手腕。

秦惜接好了脱臼的手腕，他握着短刀站在昭王府外的夜里，像找不到来路与归的孤魂野鬼。

“我没有打算原谅他，所以不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秦惜漠然。

奚明雅长眉极其微小地皱了皱，他抬起胳膊来，指顺着秦惜的左脸侧过，落到他的下颔上，指节轻轻地抬起，仔细地端详着，而后轻声：“你长得很像明懿。”

更夜。

秦惜不言不语。

奚明雅长得并不凶神恶煞，妹妹是当年的江湖第一人，他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面容如玉，修眉星眸，右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乍一看恍然多情。

奚明雅轻笑着摇，随手把短刀扔在了地上：“这次先饶了你。这样吧，听说你父亲有一把名震武林的剑，叫‘白为霜’，你把它给我拿过来，我就放过你，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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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明雅把秦惜推给了护卫，俯捡起地上的短刀：“我要你的命，不会比死一只蚂蚁更难，那十年的滋味都忘了么，连武功都不用就敢对我动手？”

“你们给他解了生死蛊？”谢临怒转向白谭。

秦惜目光冷，上好似还有少年人的不甘与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