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还一直站在原地吗？到底是谁先不找谁的呢？

“林姑娘不信我，自己去看就是，”白谭反而觉得惊讶，“否则两个男人，怎么至于一夜一天同在一间屋里不来呢……”

“我想到了婴夕，”颜婴朝说，“……他生辰的那一天，我把他关了死牢。他本来在家等着我，让我给他煮面吃……”

“我就站在原地，哥哥如果想找我，一定能找到我的，”颜婴夕把脑袋埋颜婴朝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

颜婴夕自小就不是独立的，他怯弱又怕生，习惯了拽着哥哥的衣袖，藏在他后打量外的人和。若是到了人多的地方，更是片刻都不肯松开手，颜婴朝被他扯得踉踉跄跄，最后无奈地把他抱起来。颜婴夕就双手搂着颜婴朝的脖，埋在他怀里偷偷地笑，只茸茸的发。

最终在一盏金鱼灯下找到了满脸泪痕的颜婴夕。

“……我暂时不回去，”颜婴朝长剑来，“我刺了婴夕一剑，不知他此时怎么样了……我们总会有个你死我活的。”

林楹到底是大家，当下涨红了脸。她背过去，很快又恢复如常，秀眉蹙了起来，摇了摇：“秦惜不好，他们怎可……”

颜婴朝推开人群挤去，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第95章

“常月，王爷一定总是对的吗，”颜婴朝注视着剑刃，那里光洁明亮，但他好像能看见从颜婴夕膛里漫来的血，充溢了视野，“我把他的命令放在第一位，然后才去听自己内心的声音……秦惜天生有罪，但如果王爷没有杀死郡主的话，他的罪又从何而来呢，他本来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是王爷让他不得安宁。”

“我比林姑娘大，”白谭笑，“只不过练了毒功，样貌再不会变了。你们都怕昭王，所以不敢言。我不怕他，并且很闲，各有趣的事儿为什么不敢说来呢。”

他举着方才颜婴夕想要的纸人，逆而上般地推着人群，大喊弟弟的名字。

一个黑衣束发的女现在颜婴朝边，衣角上的纹与颜婴朝佩剑上的纹如一辙。她并不促，只是无声地凝目远眺雨幕里。

茂密的枝叶挡住了雨滴，颜婴朝站在丛林下，只听到沙沙的声音，没有淋到一滴。从他的方向望过去，有一尊大的石像，双目低垂，两臂抬起，在层叠的绿云间静静立着，似是心怀众生。

女的睫扇了扇，她比划了下手势。

少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用哭哑了的嗓说：“我怕哥哥找不到我，就不再找我了……”

那是人面蛇的女娲石像，矗立的位置是七毒门的圣坛。

颜婴夕手中握着匕首，清澈秀气的面容上溅着血，衣襟上、手上全是血。朝廷官员的尸横在他脚下，前血模糊，鲜红的血从青石板上淌了半条长街。

“我有办法，”白谭下床来，站在林楹面前，仰冲她稚气一笑，“你不想谢临跟秦惜混在一起，”他指了指神情恍惚的颜婴夕，“我要用秦惜来诱颜婴朝，所以得把他留在七毒门，我们各取所需，正正好。”

“这么说不准确吧，”白谭，“我记得林家的小公，是被他挑断了手，亲自推下栖霞岭的……林家的家族谱上把他除了名，江湖中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载。真是奇怪，林姑娘此时这样倒像是很伤心……”

才说的当真，谢临跟秦惜是……”

林楹衣袖下的手死死地掐着手心，却不动声。

颜婴朝那时候已经在昭王府事，他与值的人换了，准备匆匆赶回家，去给弟弟过生辰。

朱雀长街上人声嘈杂，忽然作一团。

颜婴朝拍着他稚的后背：“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一直傻站着？”

林楹脸冷冽：“十年前你多大，胡言语！”

颜婴朝开了：“可以去向王爷禀报了，武林盟会追捕秦惜，江湖再也没有他容之地。”

“林姑娘此言差矣，”白谭人小，话却老，“你可听过当年的武林第一手秦未期，还有十年前的江湖第一人奚为霜，他们有一个孩……”

“你是说……”林楹失声，脸却煞白，她乍然失态，喃喃，“阿榭为他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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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颜婴朝用袖抹弟弟的泪，又蹲下`把他抱在怀里。

暮雨潇潇。

女挪近了一步。

颜婴夕喜灯，每年元宵灯会必定要去看。灯会上人群熙熙攘攘，有一年颜婴朝停下来买个纸人的功夫，就跟颜婴夕走散了。

女摇，显不赞同的神，快速地比着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