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定定地看着她，后撤了一步。

那是他作为“林榭”时最后的想法。

他想要说一己承担，还未说，林楹便：“舍弟不懂事，自然是会给各位一个代的。”

未期那里。看上白为霜的有许许多多人，这其中包括昭王奚明雅。奚明雅派过很多人来打探秦未期的所在，于不知天地厚的少年意气，谢临从中作梗过很多次。

她慢慢地朝谢临走过来，谢临跪在地上，仰看她。

谢临想帮他遮挡的大雨，想把他抱在怀里，想把他藏起来。

昭王派的人站在正厅里，言辞锋利：“听说白为霜在贵府，王爷正要向圣上献礼了，现在你们却说拿不来……”

林楹极为自然地扶住他，吩咐侍女把药端去，然后轻轻地把谢临推回了门里。

第108章

“不恨，”谢临面如常，“我有要事，先……”

林楹也跪下来，泪从她的睛里无声地下来，空又丽。她抱住谢临，轻声：“阿榭，不要怪我，为了父亲与母亲，还有林家。我不能让林家因为你毁了……”

秦惜在哭，后是悬的山崖。

林楹很严厉地责骂了他，把他关在家里，不准他去一步。

血命，就当还给他们，要是侥幸能活下来，再不要相见了。

谢临没有兵刃在手，一内力空绵沉提不起来，他明白是林楹动的手脚，却暂时找不到破解之法，不禁心中悲怒加：“我不是林榭，林姑娘又何必纠缠不休。”

他一直练的是左手剑，林楹一剑便断了手，多年所练的剑术就此废了。

那一瞬间来不及有什么想法，左手腕上尖锐骨的剧痛让谢临如坠冰窟。

林家人滔天的怒火是意料之中，但危及命却是实实在在地在谢临的意料之外。

他把这个想法跟他的父亲与说，却并没有得到认同。

然后他被人推了一把，从崖上坠落下去。耳边风声厉号，谢临才知坠崖的过程如此漫长，他本不想去想，但那个念却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提醒他——放弃他的是他的亲人，推他去死的是他的。

但归究底是他有错在先。

“都下去，”林楹不惊不怪，等屋中只剩下她与谢临，林楹这才关上门，看向谢临，“你想起来了是不是？……恨我吗？”

他把刀留下，把秦惜留在了大雨下的山崖上，然后一个人往着来路，一步步地走了回去。

林楹贴着门站着：“没有什么要事能比回家更重要。外面的那些事，都忘了吧。”

栖霞岭秋风呼啸，漫山遍野是泼泼洒洒的红叶，如火似血。谢临站在崖边，一言不发。林楹蒙住了他的睛，他大概知要发生些什么，自己会怎么样，却一个字也不肯说，一句话都没质问过。

林家的人追不舍，谢临一边疯狂地搜寻，一边躲藏。他心里却也明白，被追上只是早晚的事。他说不清自己在找什么，直到在山崖边看见孤弱害怕的秦惜。

“我希望你活下来，”林楹的声音在黑暗里低得很不真实，“我会找你的，直到找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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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下了床榻，脚踩棉似地走了几步，才察觉到温的血迟迟地向四肢末梢。谢临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正好与林楹打了个照面。

但最终他能的只是把手里的刀递过去。他甚至不知秦惜会不会用，唯一的希冀是他是秦未期的孩，不至于丝毫不懂武功。

林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是很清晰，也不算大，却惊醒了谢临。

“别恨我，”她喃喃地说着，手中金针慢慢刺了谢临的后脑。

谢临咬牙忍住了痛叫，他并不害怕，只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难过。

在他看来，就算白为霜在秦未期那里，那也是理所应当的。谁铸造的，就该是谁的，不其他人是谁，哪怕是武林盟主，也不应该拿走。

到谢临想方法设法地偷跑去时，落谷已经一片狼藉。木屋化为灰烬，海残破落败。连血都已经被雨冲洗净了。

这是莫须有的事，谢临却一刹那就明白，原因只能是自己。

记忆不是一刹那被封住的，所以林楹不知，谢临把她想抹去的那段记得清清楚楚。

“林姑娘，”林楹却是笑了，“我是你，阿榭。纵然你恨我怨我，你上的血也是林家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自你走后，父亲一夜重病，缠绵病榻半年后离世，母亲遁佛门，再不曾与我相见。我至今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