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秦惜忙，“我……会与他说的。”

秦惜倚在床边，等到月，谢临才来了。他端着一个白瓷小碗，里是猩红的，药草香掩盖不住扑鼻的血腥味。

谢临是瘦了许多，那一白衣愈发飘逸，好像个随时要羽化的仙人。他无声地坐在秦惜边，便如往常一样，要他喝下去。

“谢临，”秦惜抬手挡住那勺，“你不要这样的傻事了。”

他们太久没有这样好好地说一句话，谢临竟真的停下，把勺搁回碗里。他微笑来，那笑容却像雪白上脆弱的珠，上就要消，“我放了一些祛毒的药材熬去，不什么毒，总该有些用的吧。”

秦惜伸手去摸他的脸颊，锁链叮叮当当地轻响，连带着他的手也颤抖起来。秦惜慢慢凑上前去，极轻极轻地亲吻谢临的嘴，只是碰了一下，便离开了。

谢临却着他的后颈，又低吻了上去。他的气息连在齿间，带着血腥味和药草味，“是什么毒，惜儿，告诉我……”

“公！”林满贯的哭喊声在门外响起来，他砸着门，不时地噎，“我梦见爹了……”

屋内所有的缱绻像遭遇了霜寒的，刹那凋零。谢临松开手，两人迟迟地退了些距离，神相对，又各自移开了。

“我好害怕！公，爹满是血……”林满贯又砸了一下门，嚎啕大哭。

谢临匆匆起往外走去，到门前停下片刻，最终没有回。

门打开又关上，屋外小孩的哭声渐渐远了。

秦惜静静地坐着。过了半宿，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左。安放在那里的心脏刚才突然得过快，血躁动不安，一瞬间视野昏暗。如此熟悉。

但很快这些觉又消弥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

第158章

林满贯哭得一双睛红如桃，躺在床上不肯睡去，直说自己睡着了就会噩梦，梦见林青云满面血污，死不瞑目。

“我让人给你拿些安神的茶来，”谢临。

见着谢临站起来，林满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又连忙松开。林满贯极为小心，张地注视着谢临的神，打了个哭嗝儿：“……公，会给爹报仇吗？”

谢临回，一半的脸隐没在黑暗里。他沉默着，林满贯竟看些脆弱的意味。他心底是有些怕谢临的，虽然谢临很少发脾气，但每每林满贯都觉得，谢临能把他所有的心思看穿。他不敢贸然地与谢临攀距离，也不敢过分地同他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