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一个字一个字听得分明，可它们又好像从他耳朵里

“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很吵，”秦惜说，“有看不清东西。”

她大步往回走，突然又扭：“谢盟主，不会怪我失敬吧。我倚老卖老，把你当作普通徒弟来罚，仔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合适。”

他的梦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命途孤零腥风血雨的时候，还是形影相吊寻觅不得的时候，还是在仇人边苦苦煎熬的时候？

秦惜醒来时似乎有些惊愕，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谢临怀里，便仰去看，正好对上谢临的睛。

秦惜却动了动，迷糊地睁开了睛：“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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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喃喃，“若是……”她没有再说下去，忽然又，“那孩很喜你，竟也不在意你是个男人。”

“快要毒发了，”秦惜很轻地，“我本来昨晚就打算告诉你的……这毒叫烟落，人服下后就再也离不开它，每次毒发，只能靠再次服用来压制。中毒的人会情暴戾，失去自控，直到力尽而亡。”

“……”谢临呛了几，迟了一会儿，不知于什么心理地，“十岁时候我送了他一把刀，他珍藏到了现在呢。”

“没有睡好么，”谢临。他刚落完话尾，却一寸寸地僵，接着猛地坐直了，握着秦惜的肩膀，双手都颤抖起来。

“喔，那我就放心了……秦未期当年娶妻有什么用，武林第一人又如何，还不是要绝后。”九曲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再仔细看一看，秦惜嘴上有一血痂，被锁链缚着的手腕半圈的齿痕。谢临不知他什么时候咬的，稍一回神，却想起来，自他被自己带回来后，没少被折腾，却极少发声音。原来是这样忍住了。

谢临地了一气，把前的雾驱散开。他使内力烘了一衣，这才敢坐到床榻边，把秦惜抱在他怀里，握住他一只手，十指缠。

第159章

秦惜上裹着谢临的外裳，里衣只松松地系着，颀长的脖颈和颈下的肌肤。那上还有许多淤痕，已变作了。

月影偏西，银纱般的月光从秦惜的眉鼻梁过去，又掠过他的发，停在枕边。秦惜睡着时，面容总是安静舒展的，那一还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气便显了来。只看一，便觉得他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人，风风雨雨都不得梦里。

夜慢慢地消去。谢临竟希望白日不要来，哪怕此生只剩这一个永夜，他宁愿就这样抱着他的人，枯坐至老去死去。

“嗯，”谢临轻声应了，“我把你吵醒了吗？”

“是么，”九曲冷笑了一声：“跪一个时辰再起来。”

在自己不知的时候，他有多少个夜晚在梦里喜，梦醒后却发现是一场空？

秦惜不吭声，过了很久，又唤他：“谢临。”

谢临连忙：“师叔多心了。”

“……我在这呢，不是假的，”谢临低去碰他的额。

谢临梗住，不待他声，秦惜却又自顾自翻了个，接着睡去了。他没有醒，想来是梦到了什么，以为前的谢临是梦中人。 [page]

黎明的天光映在窗纸上，很快大亮。

谢临倾过去，怕惊醒了秦惜，只轻轻地用嘴在他额碰了下。

谢临应了，他垂着，发现秦惜在看窗纸上透过来的光。那一光线里灰尘在轻盈地飞扬，金黄明亮，生机洋溢。

谢临浑着，冒着凉气。他趴在床榻前，看秦惜那一张睡颜。

秦惜睡朦胧地看着他，眉却蹙起来，像是无可说的委屈与难过：“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