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弯，明月圆，明月照我窗。窗前月光好，月下影长，簪在鬓旁，翘首倚亭凉，星多夜又晚，怎不见……”谢临嘴角弯了下，低吻秦惜的发，“惜儿，你得唤我谢郎，我等着你。”

秦惜靠在床边，素白的脸不见血，神情空茫又倦怠，开说话都需攒一攒力气。谢临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浑肌绷着还没松下来，秦惜吞咽得太急呛到了，他都如临大敌。尽这个人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可他仍没有从那些不见天日的日里走来。

“……忍一会儿就好了，”谢临闭，用脸颊蹭着秦惜的发，“好惜儿，就一会儿。然后我们去吃好吃的，我带你去看很多你没看过的东西。”

他不怎么记得毒发时的事情，但看着谢临形容憔悴，满狼狈，心下还是有些猜疑，连送到嘴边的饭也不张了。

“……你为什么要我受苦……”秦惜像呜咽着的小兽，哭得凄厉。

“你上好脏，”秦惜着一饭菜，靠着床栏，目光落在谢临的肩膀上，那里的衣裳破了，凝结着黑的污迹。那一白衣也简直成了破烂，辨不原来的颜，“怎么不洗澡？”

没过两个时辰，秦惜又意识不清发作起来。谢临一边庆幸又一边揪心，一颗心仿佛油烹火熬，堕炼狱般不得安宁。

秦惜迟疑着，他想抬手碰一下那地方，却没抬起来胳膊，低声：“是我伤了你吗？”

那些浅淡的绯红颜，却像救赎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饭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谢临轻声哄秦惜。他还是怕，怕秦惜力不支，力尽而亡这四个字像悬在的斧，几乎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没有骗你……”

一颗泪顺着脸颊过，谢临神情却依然平静：“我让惜儿吃了很多苦，真是个恶人。等你好了，要来打我骂我解气……”

秦惜像是想笑，嘴角动了动，却没笑来。他没有多少力气，声音轻得像能被风跑：“……我饿了。” [page]

秦惜忽然不再声，他张嘴就要咬，谢临却在一刹那把手腕到了他牙齿间，没让他得逞。

这般日夜颠倒过了多久，谢临也不知。至他有一日打开门时，迎面扑来了一片雪。天地间白茫茫的，雪翻着，宁静又丽。

每个字都像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地割，谢临觉得自己是死了，剩下一行尸走。他长长地吐了一气，轻声：“你看过晚溪的迎吗，金黄的，一丛一丛地开得遍野都是，我想来年天带你去看，还有桃谷的漫山桃，像天边的晚霞那么……说不定你看了，就想在那里安家……”

第161章

秦惜低下狠狠地咬他，糊不清地痛喊，几乎把嗓喊哑了，又哭着乞求他：“你让我死，我会谢你的，我在黄泉路上也念你的恩德，下辈给你当……求求你，求求你了……”

瞒不过他。谢临笑：“一伤。我故意留着没洗澡，想让你心疼我。”

秦惜躺在床榻边，脸瘦得下颔尖尖的。那两线漆黑的睫动了动，像惊醒的蝶扇动了一下翼。随后他极慢地睁开了睛。

“还有栖霞岭的红叶，华山的雪……你小时候住在落谷，其实没有去过很多地方吧。不止是这些，江南的三秋桂十里荷，你都还没见过呢。惜儿，我还想听你笛，你很久没有过了，是不是已经不会了……”

“快要过年了，”谢临随意地坐在地上，枕在床榻边，侧着看秦惜。

秦惜脸颊上泛起些薄红，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气恼地瞪了谢临一，又低咽，不再说话。

夜半时，秦惜再没力气，昏睡了过去。谢临怕他力枯竭，他喝下参汤，又叫人熬了补气的药汤，却又担忧他药汤喝得太多，吃不下饭，又会有亏。他顾虑重重，只盼着秦惜有力气跟他闹腾，却不要这样安生得令人生畏。

“我给你唱歌听……”谢临自顾自地说着话，“山下的姑娘们唱给情郎的，你怕是也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