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的人怎么指望得上，挣的工分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她答应有什么用，那天你又不是没看见，蒋红梅最要面

不骂不行，不骂对不住她那两百个。

程溪背篓里除了买下来的那只灰兔，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猪一块、老母一只，麻袋里的东西就更多了，布料、糖块、书本、墨、大米、红糖……

小程家的位置得天独厚，自行车穿过整个村，才到家门，一儿都不用他们两刻意显摆，就已经让大伙都知他们去买了趟东西。

刚从外回来的程老太太，日常骂了几句儿媳妇，才门找老。

“瞅着就要秋收了，就孟慧珍那样活的，一天给两个公分都是多的，家里还得指望咱们俩，你说就咱们俩这把老骨，都不知能不能熬得过去。”程老太太唉声叹气。

一副大采购归来的样，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在淘宝上买的，是用来糊人的。

“不至于，今年年景好，再怎么样，分的粮也够咱们吃到明年开的，不够可以去跟队里借粮，实在不行就让孟慧真回娘家借，她会答应的。”

儿指望不上，平时都见不着人影，秋收就更不可能回来了。

没理，一家六人养的白白，穿的整整齐齐，却从来不往家买东西的。

回去的路上，杨盼盼毫不费力地蹬着车，坐在后座的程溪，上背着箩筐，怀里抱着麻袋，不知的还以为他们在县城买了多少东西呢。

但也有东西是囤不了太久的，比如他装背篓里的，现在又没有冰箱，还是夏天，地窖温度再清凉，那时候也放不了几天，程溪不能因为觉得小孩没常识，就把人当傻糊，还是要时不时往家里买一买的，等冬天就好了。

程老其实能猜到老伴跟他说这话的意思，但他不想接这个茬，老二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看他虽然有怨气，可还是认他这个爹的，现在看他就跟看大路上陌生人一样，他不想着脸过去。

程老坐在凳上，给自己捶着，闻言忍不住：“当初我就说不该让海军娶她的，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娶回来个祖宗，老二现在见了我都装看不见。”

糊糊村里的其他人家，也糊糊家里的几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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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一肚委屈呢，嫁个男人一上来就当后娘不说，还是个没本事赚不来钱的，她当年为什么苛待那两个小崽，要是家里钱多粮多，她可能也不会的那么过。

至于儿媳妇，一天天的就知闹幺蛾，一农活都不会，在地里呆着还不够糟蹋粮的，被王队长安排给村里的牲畜割草，结果还不如七八岁的孩割的多。

“那我不是想让孟老实给咱儿找份工作嘛，谁知他这么没能耐，你还说我，你要是有钱给儿娶黄大姑娘，我犯得着要孟慧珍吗，除了孟慧珍，还有谁能一分钱都不要嫁咱们儿。”

说到底还是嫁的男人没本事，还不如前留下来的那两个小崽呢。

事实上，除了停放自行车的那两分钱，他们也只是在国营饭店要了六碗面，八分钱一碗，剩下的一分没。

见程老闷不吭声，老太太才坐过去，柔声细语的：“我也不是怪你，只是咱们俩都不年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熬着骨活了。秋收最累人，要是不能吃好的，我怕咱们都撑不过去。不过就是撑过去又能怎么样呢，分那粮四个人吃，孟慧珍肚里说不定还有个小的，一家五人等着饿死好了。”

除了年纪最小的虎，几个小孩都去地窖看过了，知家里存的东西多，米面粮油、香皂牙膏、布料鞋……这些家里都有囤。

分粮前，这是挣工分最后的机会了。

老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