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多么狠的心，才能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床上。

只是这次，笑容就上许多苦涩。

楚余温低声：“这个问题，让你有那么难回答？”

楚余温笑得微苦：“殿下真是心狠啊。”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晏微凉声音极轻，“如果你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母亲，你我依然立场相悖。我理解你的选择，可我们之间，永远是你背弃在先。”

楚余温扭看他：“你潜伏在我边，难只是为了那颗珠？”

和楚余温斗了这么多年，累了。

当然不是。一开始晏微凉甚至不知自己还有人鱼血脉。

两人对视片刻。

晏微凉问：“那你喜瑞安吗？”

然后药剂第一天现意外……之后的一切就全都了。

这一架，直从大中午打到夕西下。

楚余温眸变，再手时，态度已经变了。

晏微凉忽而弯了弯：“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情用事。”

后山的草地都被横扫过的攻击切割一片光秃秃的地。当真是所到之寸草不生。山甚至都被劈裂。幸而楚余温早就吩咐下去，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来后山查看。

我和那些omega不一样。”晏微凉平静，“拿你的真本事。别让我瞧不起你，也别让我觉得，你瞧不起我。”

竟是将楚余温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情用事。”楚余温说的很理智。

情这事情，好像谁先说上，谁就输了一般。他们早就不是会将自己的输赢，到别人手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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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红霞遍布，火烧云吞噬了半个天空，金的夕照在山坡上。两个人打得疲力尽，直至神力虚脱，伤痕累累，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晏微凉淡淡：“不及元帅。”

晏微凉垂眸看他片刻，将手中匕首一扔，重新在他侧躺了回去。

晏微凉沉默。

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看黄昏日落，难得的安静。犹如十多年前那个不打不相识的傍晚，一起躺在场上酣畅淋漓相视一笑的两个少年。

只是没有痛下杀手，倒更似一场段位的切磋。

他最初是为了楚余温与联的书信。本没打算献。

楚余温望着他不惧反笑：“殿下还有力气？”

晏微凉扯了扯角：“楚余温，你比我狠。”

“你要颠覆皇室，我必是最大的拦路石。我这些年坏了你多少计划，你扪心自问，一刻都不曾想过要杀我？”

他们相争这么多年，同样的大，骄傲，势均力敌。理智如此，情亦然。

楚余温反问：“那殿下喜我吗？”

这才是真正的心狠。

楚余温见他不答，轻嘲：“殿下当然不会只是为了颗珠就牺牲这么大。殿下是想攻心，得到我手中的权力，最好伺机杀了我，为此不惜跟自己的敌人上床……”

他想过杀了晏微凉。

如果不是发现他的人鱼份，楚余温今天本来是打算扳倒他的。

一旦决定走上一条路，就再也不会回。

即便发现他是枕边人，楚余温也不曾打算让步。

楚余温静默片刻：“想过。”

少了绵与不忍，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page]

晏微凉突然一个翻，匕首抵在他脖颈边，乌眸沉沉：“住。”

楚余温坐起，凝视他：“微凉，你喜我吗？”

他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