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片纸人落在单北的手掌。纸人眉冷冽，神似方瑜。背后还剪了一纵排符文。

单北对着纸人了气，落在地上，如同一个跑错维度的二次元人。这个平面纸人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伸胳膊动，渐渐拉伸。最开始有了睛，左右转动，等她拉伸成一人时，已是方瑜的样了。

朱玲玲也茫然而惊诧。

一人一鬼一下扭过，不可置信地看向单北，觉得是痴人说梦。

“谁让这死胖白天迷迷地一直盯着玲玲看。所以，我晚上就过去吓吓他，给他个教训。”

时小海与朱玲玲只觉得神奇，如果是同中人，就知一片纸人从落剪到能使用，至少也要七七四十九天时间。并且每天对纸人施以符咒与念力。他们见单北剪得十分轻松，还以为玄门中人都是这样。觉得又神奇又羡慕。

“不要。为了你我可以哪儿都不去，什么也不。只要你别走。我们曾经列过必须完成的一百件事，说过要去漠河看极光，去大堡礁石看小丑鱼，可是一样都没有实现。我们相的时间那么少，那么多规划都还没有开始……”朱玲玲说不下去了。

“只要完成了心愿，我愿意回。”方瑜声音定。

几个人都目瞪呆。像是幻术。

“人鬼殊途，你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长时间在一起，对活着的人会造成极大的损伤。而且……”方瑜现在因为有朱玲玲，不会成为怨鬼。如果有一天朱玲玲死了转世投胎，方瑜还被困在这里，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时小海心里一直卧草卧草地叫。同时，他发现单北用的是左手在剪。随着手指翻动，可以隐隐看到左手掌心一个小小的淡墨纹路。像个，又像片叶。但因为他肤白净，淡的纹路还是有些显，倒是还好看。

方瑜一下就瞪过来，那半边脸的球就往外突一下，时小海心里打了个寒颤。

方瑜是地缚灵，无法远离自杀地不说，她本没有，怎么陪方瑜到海角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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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的影淡淡地发着光，现了异常的祥和之气。

单北听两人说了会儿，“如果我可以让你们实现那一百个计划呢？”

“听我说，朱朱。我知，你在心里一直对我心存愧疚。其实用不着。我知你的心意就行了。”

并且是她完好无损时的模样。乌黑秀的发，的鼻梁，与抿着的嘴角。只是一双睛没有光亮与神彩，让人明白，这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不在乎。”朱玲玲态度决。

时小海在心里说：见证奇迹的时刻……

于是一人一鬼开始了你说服我，我说服你的工作。一个不愿拖累，一个不愿离开。

单北放下了背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里面取一沓纸，有红，黄，白三。

这情景看起来莫名诡异。时小海觉得十分幻，像是了梦魇。

朱玲玲上前摸了摸她的脸，凉凉的，有些。方瑜笑了笑。一瞬间，那人又回来了。

小海也一脸委曲。这两个人的事和他压都不沾边。

她不愿意这样拖累女朋友一辈。而且，自己现在这个样，她连在她面前现的勇气都不有。

他活了二十六年，连女的手都没摸过一下，就这一次，多看了几，就被鬼缠了。“我就不该租房给你们。”时小海说。为了房，不仅惹鬼上，还得罪了大恩师。

虽然朱玲玲态度决，但方瑜显然有自己的考虑。

黄白通，红通。单北一白纸，把纸对折，一剪下去。

“试试你的新躯。”单北冲方瑜说。

“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朱玲玲哭得梨带雨，我见犹怜。而方瑜只是低着。

“谁，谁，谁迷迷地盯着玲玲看……”死胖最后几个字，心虚得只剩下哼哼。

“你们打算怎么办？”单北转移了话题。

朱玲玲这样对她如此地执着，一来是因为，二来是愧。其实，朱玲玲不欠自己什么。

方瑜，看了朱玲玲一，向纸人上纵一跃。然后抬抬手，左右看了看。一双原本木然的睛，如活一样灵动起来。

单北手指纤细灵活，动作细腻净。剪纸的优畅度，无异于艺术享受。

“你的意思呢？”单北去问方瑜。“如果你想要回，我可以给你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