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居然有些怀念了，“逃了很久，我不知你能不能理解，反正我就……不要了吧。你能理解吗？”

黑龙好似乎在琢磨，片刻后说了一个带着黑讽刺的回答：“理智上理解，情上不理解。”

还真是超符合的回答。

黑龙没有多劝说，直接收起了羊卷，解除了结界，对兰登微一就转准备走人时，西尔不抱希望地问了句：“我能不能问下有关龙心的事。”

黑龙停下脚步，转过来显一丝怒意，片刻后，他把情绪成功压抑到了平静上，说：“这是个悲剧。”

一年轻的母龙上了英俊的法师，这位法师发明各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和曾经拜访龙族的罗刹有着一些渊源，他们说着同样的语言，描绘着同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母龙上了法师，他们为浪天涯或者说私奔了，这对龙族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以人类那儿寿命和能力，能对龙造成的最大威胁不过是几十年的伤心罢了，本不算什么。

“他该庆幸是在罗刹拜访我们之后到来的。”黑龙低沉嘶哑的声音仿佛在撕碎着什么，“那时候的龙族已经富有逻辑了许多。”

西尔有些不信，兰登倒是开了：“龙族在近两百年的时候确实有一些很明显的改变，不再那么暴躁莽撞，讲理并且学会了分析与聆听。”

“是的。”黑龙并没有避讳这件事，“罗刹为我们带来了不少东西，我们拥有大的法与｜，千万年的知识与常识，但是缺乏逻辑与总结规律的手段。”

能够在这情况下还混到链的上层，看来龙是真的够，西尔默默地想。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老了，母龙与法师同时失踪，不久后，法师的死讯传来，有人在前往某法遗迹的路途中发现了他，死于某个法陷阱，与普通的冒险者并无不同。

令龙族奇怪的是，那母龙一直失踪中，即没有生的消息，假设死亡，龙魂也没有回归。龙族产生了猜测，甚至想过她是不是通过某方法去了法师的故乡。这一百多年来，龙族从未放弃寻找这位同胞，直至去年冬天，失踪多年的母龙魂魄突然归来了。

“魂魄并不完全，是残魂。”黑龙这段讲述有着明显的憎恨及压抑，“那下贱的法师不仅把她的尸分布在四法装置中，还利用她的灵魂作为动力。”

西尔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相信这短短几句话中残酷的隐喻，不过，他很快调整了心情：“你的意思是……她在这一百年间还活着？”

“不能算活着，她的灵魂一直被当作动力。”黑龙冷冷地，“那个法师和罗刹经常提到的，一个很奇怪的词，动力，他们总是说，这个世界缺乏动力。我那可怜的同胞经受了百年囚禁，她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虚无，还有灵魂被逐渐消磨的痛苦。如今，她的灵魂所剩无几，只会反复诉说着这些年的折磨，我们让她得到了安息。之后，我们就在等待。”

“等待？”

“等待着白塔倒塌之后，知情者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