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已经准备好回答“舍得，当然舍得”了。

洛九江脸古怪，双手抱臂在前，冲着邵阑的方向倾了倾，一字一顿地质问：“当我的面，说要烧我心上人的照片，还让我谅——你没病吧？”

他见过为星星时的沈清江，所以了解对方脆弱而渴望情的心。

洛九江单手卡着邵阑的领，生生把他缓缓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小东西一向心思比较，当初自己训斥过他两句不好听的话，可能就被他给记住了。他知自己喜寒千岭，所以和叶恒一样，故意靠近寒千岭，去学寒千岭的模样。

洛九江的脸庞细节依旧和寒千岭极其相像，然而落在邵阑的中，他第一次不是作为寒千岭的替代品，而是一个独立的个洛九江。

看洛九江表情不动，邵阑索一咬牙承诺：“这样，清江，你跟我回去。我桌上那张照片我当你面扔了、剪了、烧了，从此把这念断个净，好不好？”

洛九江的神淡淡地，目光好像已经穿透了他，也仿佛并未特意分心他。邵阑哑着嗓轻声向他请求：“清江，你别用这神看我。”

邵阑想拥有一切寒千岭所拥有的东西。

在邵阑看来，洛九江的所有“情敌”、“对手”之类的话，全都是气话。

可月光从来都在上。在足足十余年的光景里，邵阑始终仰着看他，这已经让邵阑很累了。

当寒千岭昂着走上台，落座在钢琴之前时，整个宴会厅都为之安静了。

系统几乎已经在洛九江脑海中尖叫了：[宿主快请住手！他是个智障！他不是有意的！]

这个决定之后，邵阑想想要和之前十年的倾慕决裂，已经觉隐隐心痛，只是撑着不来。

所以沈清江只是在吃醋。

他终于伸手，再一次和邵阑有了肢上的接，只是这画面和邵阑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邵阑凝视着前的洛九江，看着对方那和寒千岭如此肖似的表情，觉得心里一时又酸又苦。他曾揽对方于怀，只是那时候，沈清江还只是一颗不起的星星。

天上的月亮永远无法被人摘去，这一邵阑已经认清了。现在他另有其他的动心，想要改揽一中倒映的明月。

邵阑话里意思指的是，沈清江此前在他桌上发现的那张少年寒千岭的照片。

错太多了，清江。我自己也知，我错的离谱。可你摸着良心想一想，咱们吵起来之前，我哪里对不起你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你不教我，我怎么知要改呢，对不对？”

只有那达十层的大旋转音乐糕，还在乐此不疲地唱着一首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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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清江需要，而寒千岭又怎么会施舍给别人呢？月亮始终踞在天上，等着别人情的祭祀。

他想，现在洛九江总该满意了吧。

真是……可怜又可。

好了。邵阑纵容地看向洛九江，心中是几分自得的满足：回来吧，我愿意给你了。

钢琴前的小王像是贵的现化，他像一手遮天的权利，像手可及的朱门绣的富贵，像神话中能引来月亮折腰的少年恩底弥翁，也像是一面镜，清晰地照了邵阑全的望和自卑。

他抬看着洛九江，发现对方依旧没有动容的神，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酸涩。

他想拥有那貌、家世、权利、富贵……他想拥有寒千岭本。

邵阑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觥筹错的宴会大厅中切切嘈杂，大人们穿着华贵重的衣饰，彼此三五成群，自顾自地谈笑。而他站在人群之外，独自看着豪华的晶吊下，穿白燕尾服的丽少年。

他明白自己之前得过分了，也理解洛九江现在还有几分小气。

毕竟中的明月，也是那样的清艳，那样的令人心折啊。

从那一天开始，寒千岭成为邵阑始终不可及的一泓月光。

幸而在听他说了这话之后，洛九江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这让邵阑心中下意识一喜。

台上的少年侧影姣，神傲得像一只天鹅。

“真的，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邵阑站在宴会厅的最外侧，他的目光穿过层层的人群，无论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此时脸上都只能表如一辙的赞叹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