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梁小静独自坐在床上，觉自己彻夜难眠，始终在思考一个沉的、可怕的问题。

他总不能吃空气吧？

于是当天，她搜刮净了家里的冰箱和柜，又把防盗门反锁，悄悄拿走了季世杰的门钥匙。

可是不知为什么，从某一天起，季世杰就开始半夜呕吐，冲声哗啦哗啦，一遍又一遍地在卫生间响起。

要是他的幺蛾只作到这个地步，梁小静也就忍气吞声地不说什么了。

季世杰正蜷在房间里看洛九江的直播。

人类心肝脾肺都装在里，消化系统在里足足闷了二十来年，味怎么会好闻？

梁小静先是用枕蒙着想睡，可当她想明白了一个事后，就彻底睡不着了。

梁小静也是嗅到了季世杰上的味，才知自己当初走上的是一条多么危险而惹人厌恶的路。

梁小静手里好不容易攒了些小钱，他倒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大手大脚，说就。

……

梁小静有熟悉季世杰这个状态。

——季世杰每天晚上……他妈的不会在吃屎吧？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居然还会一直关注林景江，甚至在林景江换了直播平台时，自己也随之下载了那个林景江槽的app件。

这么一来，半夜的桶屡次响起之谜，就迎刃而解了。

后来他想明白了自己大概是……为了提前确认今天的晚餐吧。

这味当事人自己是察觉不到的，但对于外人来说，就闻得格外清楚。

半夜一多钟，季世杰又开始疯狂呕吐。他吐的声音和桶的声音番响起，又是闹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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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的房租还差三个月到期呢，季世杰这是要什么啊？

当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季世杰一听到“借条”两个字，当场就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前两天他借去两万块钱还没说是什么用的，只说十万火急，然后现在还要另外租个别的房，让梁小静掏钱？

她只是搞不懂，明明吃播的是自己才对吧。季世杰一个经纪人兼摄影文案策划，为什么他会天天吃到吐？

然后第二天早晨再见他，季世杰总是神萎靡，默不作声地拒绝她端上来的早饭，有时候甚至看到早饭是蔬菜杂汤，就还要再吐一遍。

结果耽误人家警察同志整整一天时间，什么疑都没有调查来。

慢慢地，季世杰上开始染上那吐者特有的呕吐味。

才不能，季世杰搬租房里的第二天早晨，得比以往都要厉害。

梁小静；“……”

每天他还是会定时一到两个小时时间行直播。寒千岭名下的这个app在年轻人中极为盛行，所以洛九江的粉丝基础倒是有大半都原封不动地带了过去。

每天他都要在夜人静，好梦正酣的时候吐上一两个小时，就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活活吐空一般。

梁小静因为这个事和季世杰大吵一架，最后拿着这个由，着季世杰打了借条，顺便把之前借的两万块借条也补上了。

但梁小静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季世杰。

当前一份直播网站的合同时间履行完毕后，洛九江就照那份和寒千岭新签的、经纪人成税前1%的合同内容，槽去了寒千岭名下的视频平台。

怎么着，你认床认到梦游程度都加重了？

然后季世杰就想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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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新租的这个房在七楼，这样就算季世杰了外卖，门打不开，窗也没法递，他想吃什么也吃不着了。

好不容易借条也签了，房也搬了，他该如意了吧？

后来某一天，梁小静实在是烦得受不了，想要睡一整夜的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