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上是没有权力判定死刑的

这么罕见的天赋，这么的情绪察能力，留在后宅里勾心斗角太浪费了。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起来，脑海里那些令人疼的案仿佛也不算什么了。王言卿傍晚用过饭，现在不过陪陆珩，陆珩放下碗筷后，她也撂了筷，拿起帕拭嘴。

王言卿放下心，不由放松，脸上的笑也真实起来：“好。”

她天生擅看人“脸”，对情的察能力很，能据细微的表情变化猜对方想听什么。这确实是一生存技巧，但，陆珩不希望王言卿把这些技巧用在他上。

陆珩隔着雾打量王言卿，他发现王言卿对表情识别很快，连他的心事都能看来。他原本以为王言卿寄人篱下，早早锻炼察言观的习惯，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天然锐的直觉。

“帮忙？”王言卿睁大睛，十分惊讶，“我？”

天生，再加上后天锻炼，才造就她近乎邪门的“读心术”。以前生活经验告诉她要掩盖自己的异样，所以她有意收敛，混在后宅中并不明显，外人最多觉得她反应很快罢了。如今她失去记忆，行事像孩童一样天真懵懂，却频频语惊人，这份惊世骇俗的天赋才凸显来。

陆珩珠细微地动了动，更加仔细地打量王言卿。王言卿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打鼓，笑着问：“二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丫鬟们上前，轻手轻脚撤去餐。王言卿给陆珩倒了盏茶，轻轻放到陆珩手边，试探地问：“二哥，你遇到什么棘手事了吗？”

王言卿第一次得知她和别人不一样，依然忍不住观察陆珩的神情：“真的？”

“真的。”陆珩大大方方坐着，任由她打量。这确实是他的实话，不怕她看。陆珩握住王言卿的手指，笑着说：“你我是一同长大的兄妹，比亲生手足都亲。一家兄妹，你不和我畅所直言，还有谁会提醒我呢？”

这样想着，王言卿也说了来：“我什么都不会，而且还不认得人，我能帮上二哥什么……”

陆珩缓慢王言卿纤长的指尖，说：“卿卿，你不必迎合我。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需揣我想听什么。”

陆珩看着王言卿，意味不明笑了笑，忽然坐正了，颇有些郑重地拉着王言卿的手，问：“卿卿，你愿不愿意帮二哥一个忙？”

她虽然笑着，但肩膀已不知不觉绷起来。陆珩轻轻笑了，拉过王言卿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他更想看到真实的王言卿。

陆珩受着手心玉石一样的，无声无息地审视她。抓到她纯属意外，陆珩原本想拿王言卿开条件，发现她失忆后陆珩立刻改了主意。他打算把她雕琢成一件对付傅霆州的秘密武，但现在陆珩发现，王言卿的用比他想象中更大。

陆珩忍俊不禁，低低笑声来：“当然不是。如果世上所有人都有你这能力，皇上也不必每日和那些蠢货生气了。这是上天赐予你的礼，你可以拿来自保，但对着我尽可直言，不必瞻前顾后。” [page]

王言卿虽然还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但她知陆珩是锦衣卫指挥使，看大家对他的态度，他手里权力很大。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需要她的帮助呢？

陆珩用力了她的手，止住她的话：“不要妄自菲薄，卿卿能帮我的可不少。前几天送来一份折，保定府锦衣卫千梁卫去世，他的妻上报，说长女竟在这个关和人通。保定府衙判此女死刑，递到京城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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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卿怔了下，试着问：“你们不是这样的吗？”

陆珩回神，发现他又无意识想起案。他掀开茶盏，缓慢撇动茶沫，雾氤氲在他眉前，一时看不他的真实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