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为所动，：“十六晚梁芙去找梁榕，正好撞到行凶，还听到凶手伪装她哥哥的声音。第二天梁芙在梁榕门找到一枚珍珠，那枚珍珠是从鞋上掉下来的，保定府唯有一家店铺订这样的鞋，账册上明白写着你买过一双。你边的侍女也指认，你曾经穿过类似的鞋，你本来很喜，后来有一天突然把这双鞋烧了。梁文氏，你如果什么都不知，梁榕亡那晚你为什么会现在他门，梁榕死后，你又为什么要烧掉这双鞋？”

堂下一片死寂，梁文氏坐在地，面灰败，完全说不话来。陆珩已经没心思陪他们兜圈了，抿了茶，说：“你们怀疑梁芙知了真相，便伪造通罪名，想借官府的手将梁芙杀掉。你们一个是她的继母，一个是她的兄弟，却联手这事，可真是好狠的心。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十一月十六那天晚上，是谁杀了梁榕？”

那晚没有任何目击证人，现在可以肯定，凶手就在梁文氏和梁彬之中。但定案不止要锁定嫌疑人，更要明确写谁是凶手，谁是从犯。这两者一个死罪一个活罪，差别可大了。

梁榕是被人闷死的，他一个成年男，清醒状态下不会被人压住鼻而不反抗，他多半是在沉睡或昏迷状态中被人闷住，等后期惊醒时已无力反抗。女力气不如男，理能住梁榕的也应当是个男人，但不排除梁榕晚上喝的那盏茶里加了迷药，梁榕在药的作用下失去了力气，即便女人也能杀死他。

所以理论上，梁文氏和梁彬都有作案可能。

如果这是桩普通案，大可把梁文氏和梁彬一个判成梁榕案主谋，一个判成通案主谋，反正这两桩案就是他们两人办的，两案叠加，左不过一个死字，到底是谁动手无所谓。但现在不行，陆珩既然打了上级的脸接手这桩案，就一定要把定案卷宗写的漂漂亮亮。但凡有丝毫破绽，回到京城就会被陈寅发作。

陆珩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理都不懂。

然而堂下，梁文氏低着，梁彬也瑟缩在一起，一言不发。行吧，陆珩站起，说：“不见棺材不落泪，带下去，上刑吧。”

陆珩本以为今日就能了结此案，没想到梁文氏和梁彬不撞南墙不回，非得他动真格。陆珩没心情看上刑过程，趁着结果还没审问来，他回到后院，去看王言卿。

他回到房间时，一个五大三的厨娘正坐在门发呆。看见陆珩来了，她慌忙站起，手忙脚行礼：“指挥使大人。”

陆珩淡淡嗯了一声，问：“她怎么样了？”

厨娘搓搓手，讨好笑：“姑娘睡着了，我给她带来了月事要用的东西，还给她煮了碗红糖。女人每个月都是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陆珩听着就觉得糟心：“每个月都要这样？”

厨娘一怔，大概没料到陆珩的关注竟然这样奇怪。女人月事不洁，男人一听到都避得远远的，偶有心疼娘的丈夫，那几天避开房事，让女能安心休息，就已经是难得的贴了。至于女来时疼不疼，莫说男人，便是婆婆也懒得关注。毕竟每个女人都要来葵，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可矫情的。

没想到，陆大人是朝廷官，对妹妹却这样上心。别人听到每个月都来，想的是她早就该习惯了，而陆珩听到，想的却是她每个月都要疼。

厨娘挠挠，不知该怎么说：“姑娘还未阁，闹起来阵仗大，等成婚了自然就好了。”

陆珩无声盯着厨娘，什么叫等成婚了就好了，他看起来这样好糊吗？厨娘被陆珩那样的神看得害怕，战战兢兢：“指挥使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