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大明文官和武官是两个系，文官从小读书，考中了功名才能朝为官，而武官则是世袭，父亲是将军，儿就是将军，父亲是兵卒，儿孙长大后也是。

毕竟，如果家里有现成的官职，谁愿意十年寒窗去努力呢？

他有威严慈的父亲，年轻受的母亲，可谓拥有一个完家。如果，没有那对兄妹的话。

梁彬低，攥了攥下的草，说：“小时候送过私塾，后来念不下去，就算了。”

王言卿来后没有喊打喊杀，也没有冷嘲讽，而是温声问他童年的事。王言卿态度这么好，梁彬也不好意思一直撂冷脸，他的态度不知不觉消，跟着王言卿的话回忆起过往来。

梁彬觉得王言卿实在怪极了。她是跟着陆指挥使来的，她夜现在牢房，莫非就只为了和他回忆往昔，聊聊天？梁彬不明所以，随便捡了几句，背给王言卿听。

王言卿轻轻应了一声，说：“继续吧。”

王言卿：“继续。”

王言卿应了一声，又问：“哪个月份？”

王言卿盯着梁彬脸上的表情，他珠下垂，嘴微抿，嘴角肌向下，手臂把自己环绕起来。王言卿心中有了数，终于开始询问案情：“节哀。上个月十六，你的长兄梁榕被人谋杀。十六那天，你在什么？”

梁彬靠坐在墙角，珠往右上方细微地浮了浮，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嘉靖二年。”

梁彬费力接上刚才的话：“下午也一样，我睡了一觉，去外面找朋友……”

王言卿听完后抚掌，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背来，果然好记。你如果在私塾继续念下去，说不定如今也能考取功名。”

梁彬和陆珩一样，都是锦衣卫世家，只不过梁家不及陆家传承久远，职位也不及陆家。但锦衣卫，并不代表不能走文官的路了，只要能通过科举，一样可以官。

“当天用饭的人都有谁？”

王言卿不等梁彬说完，打断：“你什么时辰去给梁文氏请安？”

“原来是天。”王言卿不由也想起嘉靖二年的天，那时候她应当来了京城，跟着二哥读书习武，但回想起来，她在陆家的记忆却一片空茫，连一丁影都没有。王言卿只想了一下就打断了，她依然望着梁彬的脸，问：“你私塾后学了什么，第一篇文章还记得吗？”

“母亲，我，大哥，大。”梁彬飞快抿了下，说，“父亲留下的规矩，午饭要全家一起用。”

时间越问越回去了，梁彬只能倒回去想：“就一般吃饭的时间，午时吧。”

梁彬心生黯然，垂下睛，说：“我和父亲关系很好。父亲很重我，我也一直努力，想得到他的认可。” [page]

“你什么时候门？”

梁彬想了一会，才接上刚才

梁彬听到勉笑了笑，并不觉得兴。王言卿却像打开了话匣，说：“背书好，武功学起来也快，你这样聪明伶俐的孩，一定很讨长辈喜吧？你和你父亲关系怎么样？”

在冰凉的椅面上，他能看到？既然能看到又何必大动戈，她坐在椅上，又没坐在地上，这么一会功夫怎么能受寒？

王言卿脑海里思绪纷，对面梁彬也以一诧异的神盯着她，不知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王言卿很快收起心思，再次集中注意力，盯着梁彬问：“你既然这么有天分，为何没去读书科考呢？”

王言卿，像是忘了她的目的一样，当真和梁彬聊起家常来：“真是可惜。你还记得你哪一年私塾的吗？”

梁彬想了想，说：“大概辰时。”

科举那是千军万过独木桥，乡绅、文官家里少而聪慧的孩多得很，梁彬小时候会背诗，不代表长大了还跟得上。梁彬念了两年，经书内容越来越枯燥，他也下不了读书人的苦功，慢慢就不去了。

他小的时候，很受父亲。他的大哥孤僻郁，不喜舞刀枪，就连读书也不好好读正经书，总是惹父亲生气。可是他却活泼伶俐，很小就表现的运动天赋，跑、、刀剑样样拿手，学什么像什么。父亲很喜他，经常抱着他在边，遗憾他不是长。

梁彬脸上的肌一瞬间绷起来，抿嘴、垂等小动作都消失不见，脸板着，像个木人一样说：“没什么，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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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彬没办法，只能一件件回忆：“我卯时正起，在房里用了早饭，去给母亲请安，陪母亲说了会话，然后回屋待到中午……”

“记不清了，未时左右。”

“从你早上起的时间开始，将你那天过的事情全复述一遍。”

王言卿轻轻颔首，问：“你们何时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