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连面情都懒得，直接问：“陆大人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傅霆州痛恨陆珩，但更恨月初的自己。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把那个罔顾卿卿意愿、卿卿门上香的自己痛揍一顿。他为什么坐视侯府的人怠慢卿卿，为什么鬼迷心窍同意了母亲的话，为什么忘记了卿卿的生辰？如果那天他没有城上香，而是陪卿卿过生日，那现在什么都不会发生，卿卿还留在他边，陪他一起准备过年。

他终于舍得挑明了。陆珩心中嗤笑一声，无辜而无畏地迎上傅霆州的视线：“傅老侯爷共有一嫡四庶五位孙女，前段时间傅家小门置，似乎都在。我实在不知，镇远侯指的是哪位妹妹。”

可是，她不在了。这一切，全是拜陆珩所赐。

陆珩笑反问：“镇远侯想听什么？”

傅霆州忍无可忍，沉着脸呵：“陆珩！”

陆珩随着众人走御，对上方掩映在重重伞盖、团扇之下的明黄人影行拜叩之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武皇帝这辈最恨当官的，对地主、贪官、太监恶痛绝，明令太监不得参政。赵淮家里搜来东西对于在朝官员来说，当然不能说少，但也没有多到让人意外，可是皇帝一开就将赵淮的罪名定了，条条正中洪武皇帝的忌讳。

现在还在里，周围全是散朝的官员，傅霆州厉声叫陆珩的名字，立刻引来许多注目。陆珩笑容不变，着众多打量的视线，从容看着傅霆州：“镇远侯，这是里，我奉劝你注意。”

陆珩将袖中的折呈上，说：“这是臣整理的赵淮贪污名册，请圣上过目。”

“哦，镇远侯府竟然还有一位养女。”陆珩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镇远侯放心，我会让手下人留意的。如果有傅小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遣人提醒镇远侯。”

还装傻，傅霆州一气，尽量平静地问：“月初家妹在西郊受袭失踪，至今已十六天，下落不明，音讯全无。陆大人手通天，不知陆大人是否有家妹的消息？”

如今傅霆州只求卿卿能活着回来。哪怕陆珩狮大开，他也认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有张敬恭开后，其他文官也次第开炮，硝烟味上郁起来。但这些和陆珩没什么关系了，他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肃容垂手，脸上毕恭毕敬，心里已经走起神来。

没有人左顾右盼，但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陆珩上。上首，传来太监长长的唱喏声：“传。”

礼毕后，早朝才算真正开始。鸿胪寺照例禀报谢恩的官员，皇帝懒得一一召见，打发官员自行去午门外行礼。随即边关奏报，如今到了年末，需要提防边患，通政司念了边关奏本，皇帝如往常一般警醒了一通后，便到了早朝最要的分。

十六天了，傅霆州坐立不安，几乎连一刻钟都没法忍了。他违背武定侯的告诫，公开和陆珩叫板。他已无力去算计得失，只要卿卿能回来，条件任陆珩开。

傅霆州看到陆珩张扬中带着挑衅的笑容，拳攥，要不是此刻还在上朝，他都想过去朝那张脸上揍一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