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没落，外面传来下人惊慌的声音：“镇远侯稍等，指挥使现在不方便见客……”

是他天真，仗着卿卿一直为她付，就肆无忌惮践踏她的真心。他自信卿卿不会忤逆他，卿卿确实不舍得让他为难，所以，她选择自己离开，彻底走他和镇远侯府的生活。

她如此乖巧，有时候都让陆珩不忍心再骗她。然而这份不忍心，终究只有瞬息。

“还能为什么，有些人贼心不死。”陆珩将手里的棋放回棋盒，对王言卿说，“卿卿，这讨人厌的苍蝇你就不用见了。你先回去，一会我去找你。”

陆珩坐在原位，看到王言卿往门走去，一言不发，任由丫鬟给她系上斗篷。她换了全新的云锦袄裙，上面是对襟白绫长袄，领和衣襟缀着金纽扣，因为在家里，她里面没有穿太厚的衣服，长袄肩膀、腰都很纤细，过了腰后骤然变宽，在膝盖分叉，下面茜红面裙。裙褶打的细而讲究，将白绫袄下摆微微撑起，显得她腰尤为纤细柔，隆重又端庄。

陆珩有一下没一下拨棋，无声打量王言卿换衣。他看了一会，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赏心悦目。今日过年，她不能像往常一样穿一素，所以穿了茜红长裙，但陆松的孝期毕竟还没过，她特意挑了白的长袄，用大面积的白压淡红。这白绫袄用的是松江府产的绫布，质地上乘，光泽尤好，虽然颜素，但穿着丝毫不显寡淡，反而有一低调内敛的贵气。

陆珩毫不意外，他笑意不变，但睛里的光一下变冷了。王言卿看来二哥心情不好，同样皱着眉问：“他来什么？”

练武可以让他耳清目明，反应灵，遇到危险更好地活下来。而下棋，可以让他不遇到危险。

陆珩目光扫过王言卿，心里已经有数了。陆珩问：“是谁？”

是吗？王言卿垂，低不可闻喃喃：“可是，我想和二哥一样。”

傅霆州心里的想法再度动摇起来，莫非，刚才那个女真是陆珩的边人？可是，姬妾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客人来访时撞到了，大大方方见一面就是，陆珩为什么要把人送走？

王言卿，毫无二话站起来，轻轻福：“二哥，我先走了。”

陆珩指了指脑，说：“练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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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陆珩的职位，过年想来和他近乎、走门路的人数不胜数，陆珩不想和这些人耽误时间，一概拒了。能让陆家门房不敢推拒的唯有几人，灵犀还专门过来通禀……

王言卿在袄裙外披了白狐裘，远远对陆珩行了礼，便折去了。陆珩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等人走后，陆珩才从棋盘边站起，慢慢走到明间。

在朝堂中，冷静和耐心，才是最重要的。

陆珩听到了，他睛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灵犀的禀报声：“指挥使，有外客来了。”

陆珩笑了，他低掀动茶盖，慢慢撇开上面的浮沫，但等了很久都不喝。傅霆州耐着等了一会，忍无可忍，：“陆大人？”

王言卿应下，心里越来越奇怪，理二哥喜的东西，她再不耐烦也会跟着学，为何她对棋全然陌生呢？她想着，便问了来：“既然如此，当初二哥为什么不着我学？”

棋，引导她学习棋路。但再让也有尽，第二局终了，王言卿一边往棋盘里捡棋，一边问：“二哥为什么喜下棋呢？”

陆珩微微停顿，旋即笑着说：“二哥哪舍得你。不喜不学就是了，我们兄妹没必要什么都一样。”

陆珩不喜不知轻重、无理取闹的女，但她在这方面却过于乖巧懂事了。主动替并不存在的养父守孝，听到陆珩有客，毫无怨言就离开。她知不知，陆珩要见的那个人，才是真正从小对她好、一直在寻找她的二哥哥？

永远不要去猜测一个真小人的心理，他可能确实无利可图，就是纯缺德。 [page]

陆珩等了一会，忖度王言卿应该走去了，才对人说：“带镇远侯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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