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见她那么严肃，不由笑了笑，住她的脸颊：“小事而已，你不必张。区区一个张家，还影响不了我。” [page]

陆珩置若罔闻，王言卿那力对他来说微不足，他依然搓着王言卿的脸，手瘾过够了才慢慢收回手：“你在二哥面前，永远都是小孩。不过你太瘦了，脸上都没什么，以后要多吃些。要不然遇到外人，别人还以为我在苛待你呢。”

王言卿一听，眨了眨睛，有些明白了。陆珩见她领悟过来，继续说：“张太后作为一个女，这一生也算极尽荣，空前绝后。她父亲原本只是个秀才，仰仗堂兄的官职，女儿得以参与选秀。恰巧张家的女儿被选中了，当了太妃，同年顺顺畅畅当了皇后，张家一家跟着犬升天。弘治皇帝……”

王言卿觉得他这话说不的奇怪：“那不然呢？”

洪晚情看得愣住了，永平侯夫人回，只看到人，重重灯影。她转过视线，稀奇地问女儿：“你看什么呢？”

王言卿想了一会，问：“那之后，张鹤龄的爵位为什么又成了昌国公？”

“当然有。”陆珩说，“有人仅因为不肯为张家兄弟写文章，便被弘治帝免职。一次宴会上，弘治帝更衣，张鹤龄兄弟借醉拿皇帝的冠来，弘治帝回来，什么也没说。没几日，张鹤龄二人又想帝冠，一个太监看不过去，言呵斥，被张后所阻。”

一群小丫鬟正叽叽喳喳，忽然看到傅霆州告辞走了，随即镇远侯府也离开了。永平侯府的小们不解，忙问：“怎么了？”

王言卿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寻常丈夫怎么优待妻都是自己家事，别人不着，但皇帝不行。因为皇帝给去的，往往都是民脂民膏，国家权利。

发生在锦衣卫的诏狱里，难怪陆珩知的这么清楚。王言卿大概明白陆珩提起弘治皇帝时态度为什么微妙了，冠是礼，不能随便，张鹤龄兄弟二人皇帝的冠，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但由此不难窥见，张皇后如何偏纵娘家，弘治皇帝面对跋扈的后族如何不作为。张鹤龄兄弟当着皇帝的面都这样，对待普通官员、百姓时，会收敛吗？

“说他蠢都是抬举他。”陆珩轻嗤一声，意有所指补充，“他是张太后的弟弟。”

陆珩垂眸笑了下，端起茶盏，靠在椅背上慢慢撇动茶沫：“弘治陛下是个很孝顺的皇帝。他温和恭让，勤勉良善，早朝、午朝、经筵无一日缺席，终生只立张皇后一妻，无妃无嫔，并对张后一族极尽幸。张皇后生下太后，张皇后之父张峦以皇后有功之名，要求给自家封侯。哪怕群臣反对，称先前从未有此先例，弘治皇帝依然允了。后来张峦死了，张皇后的弟弟张鹤龄袭寿宁侯，另一个弟弟张延龄被封为建昌侯，张家的族人、门客乃至养全授予官厚禄。在弘治一朝，张家可谓满门荣贵，无人可挡。”

在外面走了半夜，王言卿也累了。她回府后长松一气，在丫鬟的服侍下撤去炉、护等，里面轻便的衣裙。王言卿净了手，走向同样换了便装的陆珩，问：“二哥，今日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那就是这一朝的事了。”陆珩说，“陛下刚来京城时，张鹤龄代表张太后迎接圣上。陛下登基元年，张太后提起扶立之恩，陛下为谢张鹤龄迎位之功，便晋封张鹤龄为昌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