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侯夫人不置可否。这件事她也悄悄问过丈夫，丈夫让她不要打听朝事，但永平侯夫人觉得，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张太后前半生荣顺遂，晚景却凄凉无比。据传张延龄能保下一条命来，全是因为当日张太后跪在乾清外，哭着哀求皇帝开恩。永平侯夫人光想想那副场面就揪心，反正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从旁支接回一个孩继承家业，多年后却要当众跪下来恳求对方。

梦吧。恐怕张太后自己也不信，所以才一病不起，听说这几日连人都不见了。

洪晚情心里有事，等永平侯夫人说累了时，她状若不经意提起：“娘，陆珩是不是也没有妻？”

洪晚情不太懂官场变迁，但前段时间革爵案闹得那么大，洪晚情想听不到都不行。洪晚情问：“娘，张家一门两个爵位，真的就这样褫夺了？”

前天张鹤龄、张延龄兄弟已经了京城，去南京领职。皇帝给张鹤龄授了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名，看起来是从三品大员，但谁不知这就是个虚衔，锦衣卫真正的权力都在陆珩手里。张家明升实贬，还被赶北京，以后只有张太后一个人在京城，孤掌难鸣，恐怕张家要彻底败落了。”

“不然呢？”永平侯夫人伤其类，不免唏嘘，“上元节见张家时还风风光光的，一转，说倒就倒了。”

若真有这一天，还不如让她早早死了。

洪晚情听到生儿这话羞红了脸，细若蚊蝇应下。永平侯夫人顺势又给洪晚情输治理小妾的秘诀，这话洪晚情从小听到大，早就见怪不怪，她的心思慢慢飞到另一个名字上。

洪晚情怀着说不清的心思，问：“为什么呀？”

洪晚情十分惊讶：“都夺爵贬官了，这桩事竟然还没完？”

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巧，里闹撞鬼的传言，陆珩调查，没过多久突然要重查三十年前何鼎旧案，由此翻张延龄污女一事。等张家被发落后，张太后不嚷嚷闹鬼了，东里的哭声也没了，若说其中没有关系，永平侯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信。

永平侯夫人看着女儿害怕又猎奇的睛，没详细说，略：“这些怪力神的事你不要打听了。女儿家要的是贤良淑德，相夫教，不该接这些。”

陆珩。这么一会的功夫，母亲已经好几次提起这个名字。

永平侯夫人唏嘘极了，弘治年间张皇后独后，天底下普通男人都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弘治皇帝却能不纳妾，终守着张皇后一人。当年不知有多少女人羡慕张皇后好命，后来张皇后的儿继位，所有人都觉得张后这一生再不会有波折了。纵观张太后的经历，简直福运吉星，天生好命，谁能知，世事竟然和众人开了个大的玩笑。

说到这里，永平侯夫人也怒其不争：“他们也真是，有财有势还不够，竟然在里污女。里的女人，是外人能碰的吗？这还是张太后在呢，皇帝念及当年迎立之恩，不好意思赶尽杀绝。等将来张太后去世，指不定皇帝如何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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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晚情压低声音，悄悄问：“娘，听说慈庆女曾好几夜听到女鬼哭，这是真的吗？”

永平侯夫人呷了茶，浑不在意应了一声：“嗯。他也是奇怪，镇远侯二十一岁没成亲就够晚了，他比镇远侯还大两岁，竟然一直未娶。”

洪晚情一听脸臊的通红，赶羞愧应下。永平侯夫人想到女儿即将嫁，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不由又放缓了语气，：“娘并不是指责你，而是怕你以后在婆家受苦。你在娘面前说什么都没事，但日后面对镇远侯，可不能如此无遮拦。男主外，女主内，朝事不是女人该心的，你要的还是孝顺婆母，理小妾，要是能赶快生下儿就更好了。”

洪晚情没有母亲那么的，她听到里的事只当听故事，并不觉得这事会发生在她上。少年少女总是心比天，理所应当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凡人庸碌苦难，但自己绝不是凡人。相比之下，洪晚情更关心那些捉风捕影的闹鬼传闻。

永平侯夫人嗤笑一声，事关皇帝，她不敢妄言，但语气无疑表达了永平侯夫人的想法。皇帝和蒋太后刚来京城时，张太后仗着自己两朝为后，没少给蒋太后脸看。以皇帝小心又记仇的格，能放过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