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阁里喝茶，等药熬好了，自有女端到她面前。

这事一回生二回熟，王言卿坐在的车上，神情已经非常淡定。她猜测她们去的时候，蒋太后应当和皇帝、陆珩说了什么，皇帝现在叫陆珩去乾清，多半是要商谈此事。

王言卿本以为陆珩忙过这一阵就好了，结果过了这一阵，他变得更忙了。皇帝南巡只需要动动嘴，但是护卫、扈行、排查、安检，全由锦衣卫负责。

蒋太后早就不了儿的主了，她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靠儿孙自己。如今没有外人，蒋太后见了晚辈后心情愉悦，顺势待起后事：“哀家的病就在这两天了，等哀家死后，皇帝不用给哀家守孝，该什么就什么，赶生嗣，才是真正孝顺哀家。”

皇帝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声：“母后您放心，朕明白的。”

分葬是最方便的，但蒋太后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兴献王合葬，皇帝为人，怎么能违背母亲遗愿？最后皇帝不朝臣争吵，发话合葬。合葬便涉及迁棺，皇帝一边在天寿山选择陵址，一边派锦衣卫回安陆，查看兴献王安之地显陵。

南巡是朝廷大事，各地行有礼安排，陆珩对此并不担心。不过，王言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蒋太后也不去计较他这句话真假，再次语重心长：“不怎么忙，总要顾及家。这话也不只是对着陆珩，皇帝你也是。”

陆珩要去乾清，只能派人送王言卿回家。这次是在皇帝和蒋太后面前过了明路的，陆珩不怕有人在路上为难王言卿，叮嘱了几句便送王言卿离开。

皇帝静静上观，老人家难免唠叨，蒋太后不念叨陆珩就会念叨皇帝，相比之下，还是念陆珩吧。陆珩现在唯独庆幸他反应快，及时把王言卿打发去了，要不然撞上这句话，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结果，从显陵回来的锦衣卫却禀报，显陵玄官有。皇帝听说父亲的陵墓里了，十分伤心。他们在京城一待就是十四年，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安陆，连墓地里了都没人知。皇帝心痛之后，下定决心南巡，亲自回安陆老家查看是否迁陵、如何合葬。

王言卿摇摇：“你没回来，我睡着了也要噩梦，不如在这里等你。二哥，南巡你也要伴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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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言卿之前，陆珩大致给她讲过里的关系。如今这位皇后也姓张，嘉靖元年，但和张太后没有亲戚关系，只是凑巧撞了姓氏。张继后是皇帝第二位皇后，第一位皇后姓陈，因为嫉妒惹皇帝不快，自己惊吓产，染病亡。陈皇后死后，皇帝在蒋太后的敦促下，立了年纪最长的张顺妃为后，也就是如今的张继后。

这话皇帝的耳朵都快听茧来了，他打心底里不以为然，：“儿臣记住了。”

皇帝听到这些话脸微变，陆珩也收敛起笑，静静垂下视线。皇帝：“母后，陶仲文正给您研究新的丹药呢，您说这些什么？”

王言卿悄悄扫过阁中这些年轻鲜亮的女，心想嫁帝王家，尤其是皇帝这样聪明还多疑的帝王，恐怕未必是什么好事。

蒋太后死在北京，而皇帝的父亲兴献王葬于安陆，这要如何安排？朝臣有的建议合葬，有的建议南北分葬，各伴衣冠。

蒋太后：“哀家不喜那些丹药，不用折腾人了。哀家年纪到了，迟早有这么一天，用不着避讳。趁哀家还能说话，把事情安排好，等真到了那一天，也省得手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