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边。

皇帝对着程知府还算平静，看到陈寅，脸上的气就控制不住了。皇帝呵斥：“你为锦衣卫长官，负责行殿安全，却连什么时候有人靠近行殿都不知。今日来的是一对婆媳，若是来了刺客该如何？”

话到如此，武定侯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可以扶持傅霆州，但傅霆州要先投名状。傅霆州孝期已过了五个月，至今还没有上洪家提亲，不免让武定侯多想。

殿中臣无论文武，都在上观，听到这里他们脸上才现变化。今天便是二十五日，而且已经日暮，满打满算陆珩不过三天时间。三天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查明真相，陆珩竟敢如此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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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听到陆珩的话，霍得抬，目光中的冷光恨不得将陆珩撕碎。陆珩这是连遮掩都不愿意了，明晃晃踩着他往上爬。首辅张敬恭的表情微妙起来，次辅李时看到张敬恭的脸，来说：“可是南巡行程都安排好了，明日便该启程去磁州了，陆指挥使如何查案？”

傅霆州意识到武定侯要说什么了。他垂着睛，盯着红棕的鬃，手上不觉攥。被缰绳勒住，不舒服地甩了甩，用力打了个响鼻。傅霆州回过神，手指绷，最后低说：“晚辈如何敢和武定侯比。祖父亡故，家父不理俗务，晚辈无长辈可依，惟望武定侯指。”

陆珩和皇帝一齐耐着，等程走完。卫辉府官员行过三拜九叩大礼后，皇帝意思地询问汝王朱祐椁，官样话才说了两句，外面忽然传来喊声：“皇上，冤枉啊！民妇有冤！”

过了一会，太监回来，禀报：“圣上，外面有两个妇人，她们自称是淇县河谷村一对婆媳，家里梁下落不明。她们久寻未果，听闻圣驾驻跸此，便来鸣冤。”

刚才喊冤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应当是被侍卫或者太监控制住。皇帝发话，众人不敢不从，陆珩默默退到皇帝后，其他锦衣卫接到陆珩的示意，变幻队形，不遮挡皇帝视线，但依然拱卫在皇帝边。一个太监从御座上走下来，快步走向外面。

陆珩不慌不忙，说：“闻冤而不顾，传去有损圣上明君之名。臣不过想为君分忧罢了。”

皇帝由士调养了多年，但基依然很弱，在外面骑了一圈就累了。幸好卫辉府到了，前面就是安排好的行，陆珩下，护卫着皇帝往行内走去。

文官靠师生，武官靠血缘。傅霆州时常遗憾，如果王言卿是某位贵族家的女儿该多好，哪怕只是旁支，哪怕只有姓氏相同，他都愿意为了她放弃联姻，抗争官场。可是她不是。

严维汗都要下来了，这让他如何说，无论怎么都会得罪人。凝滞中，陆珩主动抱拳：“臣记得在严大人原本的计划中，应当二十八驻跸卫辉，二十九启程磁州。臣可在二十九之前查明真相，绝不耽误南巡行程。”

傅霆州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辆车，心中划过一阵闷闷的疼。他一直都知她的心结，但他没办法，他不只是傅霆州，更是镇远侯，他要为整个傅家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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