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我还不能让他们发现锦衣卫在查，要不然炸不鱼来。”陆珩后仰，虚虚靠在椅背上，“这就意味着我不能上门抓人，不能大张旗鼓审问，一切都得自己想办法。对方有两个阁老，一位吏侍郎，若没有锦衣卫压着，他们怎么肯说实话？”

灰暗的厢房中，王言卿看着脚下被打又被剥了衣服的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哥哥，这可是佛门圣地，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page]

陆珩轻轻瞥了王言卿，似笑非笑：“你就不担心我没办法？”

大和尚却摇摇，不肯再说：“今世因，来世果，皆已注定。你今世冤他，来世他便会投胎作你的儿，累你一世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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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将武将、文官、太监一起拉立太风波，不遗余力将搅浑。这看似在查薛侃，其实，这是对全朝官员的一次摸底大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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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以前没儿，没考虑过这些问题，现在经由张敬恭一闹，皇帝突然意识到，他该考虑臣站队的问题了。

谨都牵涉案情，所以皇帝叫了内阁另一位老好人翟銮，算是试探文官的立场。而秦福，是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总督。

“不会的。”王言卿很肯定，说，“别人或许会碍于权贵，畏首畏尾，但哥哥一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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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惴惴不安，他实在无法专心事，只好隐蔽行踪，悄悄跑去佛寺上香。

王言卿微微叹气，由衷说：“这么一说，确实麻烦。”

果然，接下来陆珩就说：“负责审问的给事中无意听到文官和探监之人争辩，其中涉及张、夏两位阁老。皇上很重视此案，已命郭勋、翟阁老、司礼监究查。”

因为被迫卷这群老男人的勾心斗角，陆珩回府时脸都很不痛快。饭后，王言卿沏了杯茶，放到陆珩前，问：“哥哥，朝中又有什么烦心事了吗？”

陆珩知瞒不过她，索直言：“是一桩案。一个文官上书请立太，皇上不豫，命我查其中猫腻。”

陆珩叹气，真是麻烦。真不怪陆珩看不上这群人，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他们偏要自己生事。经过这一次，不知他又要老几岁。

陆珩。皇帝派专案组查薛侃，然后再派陆珩查专案组。一明一暗两条线，可以相互补充，也可以相互监视。

或许这其中还有陆珩。皇帝明面上将案给郭勋、翟銮、秦福，私底下却让陆珩暗查，何尝不是在考验陆珩呢？

彭泽往外走，看到殿外有一个大和尚站在光下。他慈眉善目，气度平和，神态中带着悲天悯人的佛。彭泽似有所，主动走过去对和尚行了一礼，问：“僧，敢问您可是贵刹方丈？”

和尚摇，讳莫如：“已作不失，未作不得。施主所造之业，皆已写在脸上。”

王言卿听明白了：“实际上，此案归你暗查？”

王言卿静静看着陆珩，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她知，能让陆珩过问的案，不会这么简单。

本来只是一个迂腐文人上折请立太，张敬恭借题发挥，想趁机扳倒和他政见不合的夏文谨。结果没兜住，事态一下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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