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被发现，没敢探看。”季涣说，“隐约看到那两人拉拉扯扯，常氏用力推了韩文彦一把，韩文彦就摔倒了。”

说得通。

陆珩问：“韩文彦是怎么昏迷的？”

季涣听到陆珩提起简筠，明显张起来，忙：“大人，此事和简娘无关，请大人不要罪及女眷。”

跨第一步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季涣自暴自弃说：“讲了洪武皇帝率领功臣建功立业的经过。”

陆珩一言不发盯着他，季涣额角渗汗，勉力撑着。陆珩嘴角意味长的笑，这个懦弱胆怯的书生，没有给妻求情，却给简筠求情。

王言卿细微摇，陆珩心里有了数，示意属下将季涣押回诏狱：“路上注意

陆珩目的达成了一半，他换了个姿势，手臂随意撑在扶手上，问：“常汀兰说你和简筠私通，可有其事？”

季涣绷了下，面排斥，但看到两边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最终还是低了：“因为我替武定侯写文章，文章太长了，一时半会写不完，再加上我想提携韩文彦，就分给他一分。武定侯的赏赐我每次都原封不动拿回来了，但是韩文彦觉得我另有私吞。”

陆珩微微抬了抬下，立刻有锦衣卫里面翻找。递给武定侯的书都是誊抄过的，写书之人家里必然会遗留下大量文稿。很快，锦衣卫抱着一个匣来了：“大人，您看。”

季涣抿，他觉得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引来这群恶狼了。锦衣卫只查官勋贵，死了区区一个平民，怎么会传到锦衣卫耳朵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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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不罪及，取决于你。”陆珩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都在我这里。”季涣说，“只有我能联络武定侯府，所以韩文彦写完了文稿都会到我这里，由我整理誊抄后送给武定侯。”

陆珩问：“韩文彦写的那分文稿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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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所有证词都和常汀兰的说辞对得上，妻偷情，杀人自保，季涣的作案动机很充分。陆珩转而问起另一个他觉得奇怪的事：“韩文彦为什么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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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涣嘴喏嗫，还不等他想好，陆珩直接挥手，示意手下上钳。季涣的手被掰着伸来，冰冷的金属碰到他指尖的一刹那，季涣吓破了胆，连忙哀求：“我说，我说！叫《英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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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打开匣，随便来两页，上面笔迹还算工整，勾勾画画写着很多东西，并没有重复。陆珩确定这就是手稿，合上匣，示意手下将东西收好。

季涣忍耐地低下，说：“只是我恋慕她。她知书达理，韩文彦却丝毫不珍惜她，只将她的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践踏。我实在不忍，心生怜惜，但我和简娘发乎情止乎礼，并无逾矩之。”

季涣犹豫，吞吞吐吐不肯说。陆珩居临下，漠然地看着他：“你以为你不说，锦衣卫便查不来吗？你自己说是一个结果，如果等我查来，那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陆珩审问的差不多了，他不动声看向旁边。王言卿坐在暗，季涣却跪在明，她能看到季涣的表情，季涣却看不清她。

也不知该说他痴情还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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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涣知，现在不是他说不说的问题了，锦衣卫既然已经找上门，无论用什么手段，总要问结果。他不如主动待，免得受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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