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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达苏州时已经是下午，安顿好后没多久，天就黑了。王言卿在船上漂泊了很久，今日一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店小二给她送。王言卿舒舒服服洗了澡，换了宽松的中衣，她在镜前拭发，外面门一开一合，有人来了。

陆珩笑，握她的纤手，宛如才想起来一般，说：“差忘了，妹妹现在还不是我夫人。”

王言卿将巾帕放在一边，拿起梳打理发，也不回：“哥哥，我现在是待嫁之，你多少讲究。”

王言卿虽然没看过她的嫁妆箱，但看重量，里面应当是有火的。在上打仗，有没有火压制是决定的优势，洪武皇帝当年鄱湖一战能获胜，就是靠了火铳。

这是王言卿第一次来江南，她看着和京师截然不同的闹景象，只觉得睛都不够用了：“这就是苏州？”

南直隶后，面变宽，船只也变多了。放望去，河上全是桅影，千帆竞发，百舸争，闹非凡。

最后，王言卿在屏风后更衣，陆珩站在屏风外，帮她递衣服。其实递衣服完全是陆珩行加来的环节，这么大的屏风，还搭不了一衣裙吗？

王言卿，朱纨是苏州人士，他“畏罪自尽”后，就由老仆收敛尸骨，送回家乡安葬。苏州正好在运河沿途，他们下船一来查案，二来也能给朱纨祭一炷香。

这是在江上，举目望去没有船只，王言卿也敢自由说话。陆珩帮她挡住江上风浪，说：“先去苏州，查朱纨之死。”

“对。”陆珩拉起她的手，说，“昨日传回消息，锦衣卫一千人已经抵达南直隶，专门有一队在岸上护送着我们的船。你不用这么张，去散散心无妨。莫要倭寇没见着，先把我的夫人闷病了，那我多亏。”

陆珩站在氤氲的烟雨屏风后，一不错地欣赏着烟雨后窈窕朦胧的山谷曲线。卿卿可能不知，相对于直接看到，若隐若现、半遮半掩，才最勾人。

跑堂小厮殷勤地端着盘送菜，一伙游商坐在桌边喝酒，两个书生打扮的人从楼梯上下来，嘴里说着地的南京话。世界仿佛在她前放慢，她穿过这些人的脸，如有神助般破译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朱纨的死是皇帝的一个心结，查明朱纨的死因，既是给忠臣良将一个代，也是切江南官场相的一个着力。

王言卿收拾妥当后，陆珩帮她好幕篱，两人一起往甲板上走去。外面的人见了陆珩和王言卿垂下睛，熟练地喊“少爷”、“小”，自然的宛如随侍多年的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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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待在船舱里，王言卿确实想去外面透透气。有陆珩在，王言卿放下心，说：“你稍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王言卿仿佛不知，依然咬着糖上楼，一如一个天真烂漫的小，等着哥哥将所有事情料理好。

船上锦衣卫都知这是都督夫人，不敢阻拦，任由王言卿行动。但王言卿很明白轻重，平时只是去船尾风，并不会靠近放“嫁妆”的地方。

皇帝对陆珩是真的信任，此行陆珩下江南，不光带来了锦衣卫锐，还带来了神机营最良的火铳。这批武要是落海盗之手，那可麻烦了。

“是啊。”陆珩说，“妹妹，我们先寻今日的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