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事情说的轻飘，但王言卿明白，两军对阵，最要的就是士气。他亲临现场和躲在后方，对人心的影响肯定不同。

长官都贪生怕死，怎么能要求士兵舍命冲锋？陆珩在朝堂上毁誉参半，但锦衣卫内的人完全服从他的命令，能为了他一句话拼命，和他的人格魅力密不可分。

陆珩见王言卿不说话，用没受伤的手臂抱住她，轻松又定地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上半肌条理分明，隔着衣料都能觉到他上的度。王言卿闷闷推了下他的胳膊，说：“先上药。”

王言卿用酒清洗了他的伤，轻轻撒上金疮药。上药时，不免又看到他肩膀上的箭伤，这也是被倭寇偷袭时留下的伤，虽然伤势痊愈了，上却留下一月牙形的疤。

当时她刚恢复记忆，气恼他欺她瞒她，还防备着他用伤来博同情。今日再看到，都不用他说，王言卿就心疼极了。

王言卿仔细在他手臂上缠好纱布，放下剪刀、纱布后，她没有退开，手指轻柔抚上他的伤痕，低声：“这两伤都是因为我。”

陆珩一听，也顾不得苦计了，赶转抱住王言卿：“说什么呢？这是我的计划，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言卿依然很低落，陆珩见状，心里又酸又，都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抱王言卿，下抵在她发髻上，说：“我没提醒你就擅自带你去危险的地方，你不怪我，反而内疚我受伤了。你这样的格，要是碰到一刁钻的人家，可怎么办？”

“因为你不会。”王言卿靠住陆珩膛，语气中是全然的信赖，“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考量，无论带我去哪里，你一定不会让我受伤的。”

这个小傻，陆珩叹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人，一边又忍不住将人圈。陆珩解释：“我并非有意瞒你，而是怕你担心，毕竟我也是赌一把，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我的预想行动。我们就算能瞒过今天，等走后，他们肯定能回味不对，到时候他们问朱家人，一样能得到我们的下落。这是我的事情，不用牵连无关之人，直接就在我手上解决吧。所以，中午时我特意让人放风声，说我们今夜会离开，他们仓促行动。只要他们动了，就会破绽。只是对不住你，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王言卿摇，在这方面十分通情达理，“我提前知也无用，反而会脚，你不告诉我是对的。那船上的火呢？”

陆珩心想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埋王言卿鬓发，轻轻了她发间的香气，说：“已经调换了。”

陆珩在暗室中轻笑一声，温温柔柔送王言卿回去：“卿卿，接下来的事就用不着你了。你先回去等我。” [page]

“如果语言不通，你有把握看真假吗？”

王言卿挑眉，她一直在船上，他们什么时候掉包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陆珩环着她的肩，完全倚在她上，十分孩气。王言卿安静让他靠了一会，轻轻碰他的手臂：“小心着凉，先穿好衣服。”

王言卿在铁窗后，看到了伍章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不屑。王言卿确定了，笃然：“他在装，他听得懂汉话。”

陆珩现在听到这句话都快应激了，他不肯放手，持看着她：“办法总比问题多。”

王言卿走暗室，她看到审讯室里的行刑场面，嘶了一声：“这么血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