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卿见状要接手：“我来吧。”

陆珩却止住她的动作，给她换了全新的足袜，从旁边拿起鞋，轻轻到她的纤足上。陆珩屈膝半跪在脚踏上，华丽的衣摆洒落地面。锦衣卫唯独在皇帝面前行礼，然而此刻，他却毫不计较地半跪在她面前，给她穿鞋。

王言卿看着他的眉，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陆珩扶住她的背，问：“吓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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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不好，明明答应了你，不会让你陷危险，却三番五次失言。”

“没有。”王言卿对陆珩基本百依百顺，此时她却极其决地否定他，说，“我嫁给你时，难不知你边总会有层不穷的危险吗？但谁让我喜你呢，只能嫁随，嫁狗随狗了。”

陆珩知她故意说俏话，想宽他的心。陆珩无法原谅自己，他明明早有准备，但还是让她陷险境，险些岔。若今日那个男得手……陆珩都不敢想象。

王言卿见他不说话，将他抱得更一，亲昵：“没关系，我不能永远靠你保护。说不定我小时候学武，就是为了遇到你呢。”

其实王言卿能脱逃，也是受了陆珩的启发。那几个侍卫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来，毫不犹豫杀了女杀手，之后十分专业地围住她，说奉陆珩之命护她转移。王言卿并没有起疑，但下楼时，她于习惯试探了一句，没想到，竟真试了内应。

王言卿问起王韬，那两人顺着她的话答下去了。如果真是陆珩派来的人，怎么会不知郭韬呢？

如果不是在陆珩边待久了，哪怕面对信任的人也要试探一二，她不会这么快逃脱。如果真被他们带到楼下，等待她的，可能就不是两个人了。

陆珩叹气，她总有能耐拿他的肋，像是天生来克他的。陆珩抱着王言卿坐好，说：“是我轻敌了。显然，我远远低估了朝廷被渗透的情况，我原以为只是文官养寇不战，如今看来，锦衣卫内也烂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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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锦衣卫。”陆珩叹气，“他们之前好歹还借海盗的手，如今，连都不披了。这里本就是苏州卫的联络，受应天府辖。南京那边的人借着地利，暗暗往客栈中人。我带来的人是从各营调来的英，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哪怕内份盘查再严密，也不可能每次见面都检查令牌。何况，南京锦衣卫虽是一帮酒饭袋，毕竟也是锦衣卫，熟悉内程。自己人使绊，实在是防不胜防。”

一场仗能不能打赢，除了将军的战术，士兵的训练程度也非常重要。傅霆州知士兵的重要，所以一来南京就去熟悉人手。然而，他去营地看过后，却觉得这一仗不必打。 [page]

朱毓秀意外至极，很快意识到，这是陆珩的计策。

玉钟屋后，没有看周边摆设，立刻跪下行礼。一袭衣角停在她上首，旁边依偎着一截女裙裾，裙阑很熟，但底下的鞋已经换了。

看看七夕那天是谁捺不住下杀手，是谁偷偷给对方行方便，是谁隔岸观火装聋作哑，大概就能猜来内鬼在哪里。再结合玉钟补充的信息，陆珩心中很快就有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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