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中有淡淡的伤，他一直都是理智残酷的，这是王言卿第一次见他这么情绪化。王言卿静了一会，伸手拥抱他的腰：“儿都有了，说这些什么。”

陆珩不动声打量着她，问：“你当真没什么想法？”

“镇远侯调任甘肃总兵，今日发了。”

陆珩低笑，垂眸意味长看她：“你觉得呢？”

皇日渐长大，立储的事也抬上台面了。给皇伴读可不是一件小事，若选对了边，这便是天亲信、从龙之功，比如陆珩和皇帝；若没选对边……

她侧放着一个大红襁褓，里面是一个莲藕般的孩，此刻正蜷着小拳，睡得迷迷瞪瞪。

刚才永平侯夫人和洪晚情底了，永平侯更中意洪六姑娘。洪晚情看了自己的六妹，溜肩细腰，眉妩媚，站在那里确实有楚楚动人的味。

陆珩手指不不慢施力，继续说：“镇远侯婚后没多久就和夫人分居两地，听说镇远侯夫人十分纯孝，主动要求留守侯府，替镇远侯尽孝，还亲自给镇远侯纳了一房妾室，跟去甘肃照顾镇远侯。”

陆湛确实还离不了人，范氏收到信后只好打消了上京的想法，但写了长长的一封信过来，告诫陆珩女生产要注意哪些事，坐月时要如何照顾。之后每个月，范氏都要写信来叮嘱一二，亏陆珩一字不落全都看了。

王言卿摇摇，说：“还好。”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陆珩像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一样，冤枉，“我是那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吗？要不是喜你，我怎么愿意装你的哥哥！”

准确说，是很像一个人。

王言卿想了想，脸颊微红，不再问了。陆珩今时今日再回想，觉得往昔仿佛梦一场：“那个时候每一步都是意外，哪能想到，我们竟有今日呢？看来，上苍也是眷顾我的，怕我此生孤煞，便千方百计送了一个妻给我。”

“能怎么样，自然是客客气气送去。”陆珩叹，“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我还能讳疾杀医的事情吗？当时郎中还告诉我，女怯，如果有气疏通，来月信时就不会那么痛了。”

王言卿没听懂，下意识问：“怎么疏通？”

陆珩只能遗憾地收回手，儿不经逗，自家夫人总是可以的。陆珩将手放到王言卿腰上，缓慢替她腰后的肌：“卿卿，我今日听到一桩趣事。”

陆珩越过王言卿，轻轻逗陆渲的手。王言卿没好气拍了他一下，警告：“刚睡着，你别把他逗醒，不然他傍晚睡晚上醒，又要闹人。”

陆珩用力圈她，低低：“好。”

“没错。”陆珩，“是永平侯的庶女，也就是他的妻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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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晚情如坠冰窟，浑冰凉。她看着母亲，嘴翕动，她想劝母亲将人带回去，可是她又崩溃地知，父亲和兄长已经决定了，今日只是来通知她，她的意见毫无意义。

陆珩煞有介事摇：“非也。用在你上的姿势，都是我心从各书里搜集的，履行职务之余被迫听到的污糟事，我都恨不得主动清除。”

“皇上没说。”陆珩安抚拍了拍王言卿的背，说，“还有好几年呢，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