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严维的话就让陆珩监督，陆珩施行的话就让严维监督，也能维持平衡。

陆渲光想想就疼，恨不得太傅一直放假下去。

严维顺从皇帝，而陆珩有些时候会抗旨不遵。有一次一个官员得罪了严维父，严维说此人坏话，皇帝一怒之下让陆珩将人杀掉。陆珩表面上答应，但将人抓捕后并不杀害，等过了几天，皇帝气消了，陆珩和皇帝说起此事，皇帝听后，便也免除了先前的旨意。

这几日太病重，太傅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在家中温习。今天来了人，娘亲突然让陆棠换素衣服……莫非，太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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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有了陆棠说的，上至六任命官员，下至一桩案怎么判，都要来询问陆都督。一个锦衣卫权势如此之大，放在其他朝代必然要引来言官弹劾，但在嘉靖朝不存在，因为言官中有一半是陆都督的门生。

陆渲敷衍地应了一声，视线早已不看陆棠的方向，眸光沉，若有所思。

陆珩和严维就这样长久而稳定地对峙下来，他们实际上包揽了全朝权力，官员们见皇帝的时间，远不如见陆珩和严维的时间长。这两人同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但细节又不太一样。

陆渲从小廷，比同龄人早熟的多，他自动忽略掉那些没用的话，问：“你以前可不会穿这么素的衣服。娘让你换的？”

陆梓被逗得

陆珩毕竟有童年伴读情分和两次救驾功劳，对皇帝的意义非比寻常，就算是严维也不敢和陆珩正面冲突。皇帝不上朝已经很多年了，皇帝沉迷修，没那么多时间理政务，国家大事只把握大方向，事情都由近臣。能接近皇帝的臣只有两个，一个是严维，一个是陆珩。

陆渲想到城的形势，倍疼。皇帝成功活下来的只有太、裕王、景王三个儿，若太病逝，那皇位继承人就只剩裕王、景王了。裕王年长却不受，景王不是礼法正统却颇得皇帝，这可有的了。

陆棠滋滋转了几圈，发现陆渲注意力早已飞走，愤怒：“哥！”

帝所好，写得一手好青词，还多亏生了一个好儿。

陆珩就这样从严维父手下保护了很多官员，他虽然掌着锦衣卫大狱，但为人很公允，未曾构陷一人，很得朝中人敬佩。

陆渲看到陆棠上的衣裙，突然问：“你怎么换了衣服？”

陆渲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浙江御史张巽言看不惯皇帝沉迷修，上书骂陶仲文。这大大得罪了皇帝，皇帝下令锦衣卫逮捕此狂徒，但陆珩没有执行。皇帝得知后大怒，但不忍责罚陆珩，便把陆珩之下的锦衣卫全罚俸三月。

有这样一个权臣爹，陆家的孩从小就生活在权势漩涡中。陆渲不用说，他是三皇裕王伴读，从四岁起便内，跟在太傅边读书。陆棠今年才七岁，旁的官宦小连字都不认识，她待在母亲边，仅靠旁听就认识了朝廷各个门。陆棠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六尚书来陆府时，每个她见了都能说上两句话。尚书们都很喜她，看她跟看自家闺女一样。

哪怕是年仅三岁、不谙世事的陆梓，也知哪些官员来了能撒，哪些人来了她要避开。

而陆渲还是裕王伴读，父亲掌握锦衣卫大权和后军都督府军务，他们家和裕王走得太近了不行，和裕王疏远，又会在裕王心里埋钉。

“我的好哥哥，我每天都在换衣服。”陆棠翻了个白，，“你妹妹长这么漂亮，你现在才注意到吗？”

后来郭韬来他们家诉苦过，他实在不知皇帝到底在惩罚谁。整件事情太过离奇，陆渲也记住了。

严维为人谨小圆，他的儿严庆楼却狡诈多计。他们父二人互补，严庆楼仅听父亲描述就能猜皇帝的心意，然后严维，发挥他老好人的长，将皇帝伺候的舒舒服服。也正是因此，皇帝十分幸严维父，严家炙手可，烜赫至极。

“好看好看，你天底下最好看了。”陆渲握着陆梓的小手，冲着陆棠了个鬼脸，“阿梓，你看你羞不羞。”

“嗯。”陆棠说完，站起，在地上转了个圈，蓝绿间裙旋开，清新的像三月风，“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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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对于旁人来说，他们父可算不得好人。严维贪，严庆楼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后院养了众多貌姬妾，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不是谁，直接抢。

严家父在外行事不忌，取豪夺，欺男霸女，卖官鬻爵，无所不为。唯独遇到陆珩，他们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