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像现在这般将一个在棋艺上刚刚启蒙的初学者杀得片甲不留弃械投降，难就能衬托皇帝于此上的技艺湛吗？

不料，刚刚享受了极乐的人竟然嫌恶地扭过去。

这句话很荣幸地经皇帝陛下金玉言来，并且一遍遍在耳边反复确认，到最后连卫衍自己都觉得他真的是太笨了。

卫衍隐约觉得这事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他的脑袋很快就混成一团，再也没有余裕思考这些事了。

“陛下……”卫衍哆哆嗦嗦地喊着，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几日试过不少姿势和样，卫衍虽然还不太会合，但是至少不会再像石一般僵，景帝当然玩得很尽兴。

不用皇帝提醒，卫衍也很清楚赢了有彩，输了会很惨很惨的规矩。不过如果一个人在三天之内已经连输十五盘，那么就算会有多么可怕的惨法都绝对是麻木不仁了。

这几日，皇帝既然存了找茬的念，自然随便挑挑就能找错来，卫衍动辄得咎也就不奇怪了。

景帝的技术可不是卫衍这笨能够比的，不过是盏茶的工夫，卫衍就倒在了榻上。

对皇帝的话卫衍应是，然后低装作观察棋盘，心里默数三十下，轻松落，至于落的地方，看上去比较恰当就可以了。反正输得好看是输，输得难看也是输，除非皇帝肯放，否则他再怎么着也不会变输为赢。

“笨，卿是故意的吧……算了……给朕好好学着……”

嫌恶？朕还没嫌

他自幼对琴棋书画不兴趣，而且他本来就是武将，不擅文采之，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皇帝明明清楚与他在此上的谈都是属于对弹琴浪费时间，还要拉着他一起观赏西山行里的藏画，赏画就赏画好了，一边看一边还要问他怎么样。

棋盘上白已成潜龙在渊之势，首尾呼应，胜券在握；至于黑自然是七零八落，困守一隅之地。景帝挟着棋在棋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收官阶段。

其实，若小心经营，以卫衍这墨守成规，不肯越矩一步的下法，黑不至于会输得这么惨，可惜卫衍已经存了早死早超生的念，自然是兵败如山倒，怎么样都无力回天了。

有些荒唐无度。

所谓输了会很惨很惨自然是指输了以后会被他狠狠欺负一番，今日卫衍连输六盘棋给他，每盘都是惨不忍睹，景帝最后都懒得去计算到底赢了他多少，只知可以可着劲折腾他就是了。

“味很不错。”完事后，景帝的指尖慢慢扫过边，然后笑地递上前去，“卿也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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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的确不学无术，对于这张满幅红绿的景图只有“很闹”的想法，但是明知他不学无术还要拉他来亵渎名画的皇帝岂不是更无聊？

皇帝命他这么侍奉，他始终觉得皇帝是在羞辱他，但是现在，难是他在羞辱皇帝吗？

比起以侍奉皇帝，卫衍对这事更加抗拒，他不想，更不想好，所以他低着磨蹭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法让皇帝满意。

当然，这话卫衍只敢腹诽，绝对不敢说声来，否则，真的是嫌自己小命太长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皇帝竟然会这么服侍他。

卫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皇帝就换了个姿势，把他倒在了榻上，低下了。

不过既然知他笨，皇帝为什么还要命他陪同赏画相对赋棋？

卫衍不愧是他见过的最笨的人，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法让他满意，少不得，景帝只能亲自教教他这事到底该怎么。

尽兴了以后免不了要得陇望蜀，景帝在凑近他的角时，想起了那夜没完的事，突然又起了兴致。 [page]

“给朕认真，赢了是有彩的，输了的话……”

被收中的肯定是名画，卫衍虽然不知哪里好，还是很应景地说“臣觉得非常好”。偏偏皇帝听了这个评价后还不肯死心，要追问他哪里好，当时他们正停在一张景图前，他没有多想脱而“很闹”三个字。皇帝听了后，顿时畅快地大笑起来，半晌后皇帝停了笑声，吐了“不学无术”这四个字。

“朕从来没见过卿这么笨的人。”

有人自己要把胜利送上门来，景帝当然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