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那个笨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实在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识人不清，误匪友，到现在还没被人卖掉，真是谢天谢地了。

理来说每月的十五十六都应该有朝会，不过因在正月里，这朝会的日就推迟了一日。今日的朝会上群臣讨论的焦有两个，一个是汛，另一个则是闱。

不过，齐远恒，以前的事朕不，以后，朕的人可不会容你再随意欺负。景帝这般想着，合上密折，闭上了睛，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汛的争论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钱，二是治理的方法。河工年年修，年年都要上大笔的钱，然而到了汛期，河一冲千里大堤就化为虚无，属于银打漂还听不见响的那活。

目前于钱粮上虽然还算不上捉襟见肘，但是治国与治家同理，总要有个长期的打算，不能吃了这顿，就不下顿了是不是？

关于汛是工首先发的难，工尚书先是列向景帝禀报了汛前各河堤的修整情况，然后开始指责批给他的治理费用太少，今年批给他的河工治理费用，只有他上报的一半，言下之意就是因为钱没到位，造成很多活不下去。 [page]

远恒再次游学北上，于隆盛十一年到达京都，定居于如今的安兴大街燕桥。

真的是情甚好吗？照他看来未必，若真是情甚好，就不会是一个声声“卫大人”，另一个却是用“齐兄”来称呼了。齐远恒的这一声声“卫大人”，怎么听都有些讽刺的味，也只有卫衍这个笨觉不到，或者是觉到了，但是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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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素有才名，诸艺通晓，于定国安之策上亦有不少独到见解，常与人清谈国事，在江南士林和京都士林都颇有名气，人称崤山居士。

今日工的发难，可以算是近一年来朝廷中

景帝对某个不在跟前的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觉，想到卫衍，他的牙就有发。连自幼相识自以为情甚好的人，都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还有什么人不会欺负他？

这份密报共有三十多页，包括了齐远恒和齐家的各个方面，景帝大致翻阅了一遍，才重新翻到他兴趣的地方细细阅读。

工发难，自然接招。尚书肖越上列解释，为什么要砍掉工那么多治理河工的费用，反正是这里不合理，那里也有问题，最后开始哭穷。

基于这样的原因，肖越自上任以来就致力于节开源，能不钱的地方尽量不钱，能少钱的地方就一定要少钱，不仅仅是工，朝廷上所有衙门今年的预算呈文都被大幅度削减了，就连内务府的好几用项，也被驳回过，更遑论其他衙门。

然其生不羁情倨傲，不愿依附权贵而生，京中不少门族闻得其名，皆有下帖邀请其幕，均被拒，现以卖画笔为生。其人擅泼墨山，双手狂草，上门求画求字者络绎不绝，生活倒不至于拮据。

“情甚好？”当他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肖越是景帝的亲信，景帝既然把掌一国钱粮的大权给了他，自然是信任他的，也明白他的难。

景朝境内共有三条大河数百条支，北有一条，南有两条，每到汛期，这几条溉了无数良田，养育着黎民百姓的生命之河，总要肆几次。景朝的河工是年年修月月修日日修，不过成效不是很显著，或大或小的绝堤，每年都要冲毁数千万良田。

这么想着的皇帝陛下，显然本就没有意识到某个事实：说起欺负卫衍来，他要论第二，这天底下恐怕没人敢认第一的。

有汛，天一到，冰原解冻，上游支河迅速增多，千支万汇集起来造成下游河暴涨，绝堤就时有发生。夏则有夏汛，夏汛一般是各地雨充沛大量降雨引发的。秋汛也是如此。大概只有冬天没有汛期的烦恼，但是到了冬天。河涸无法溉，也是一个困扰农的大问题。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虽然经过数十年的修养生息，国库还是充裕的，但是自景帝亲政以来，已经接连办了好几场大典，再加上天公不作，这个冬天是几十年少见的酷寒，为了赈济百姓度过这个严冬，各放粮免赋等措施肯定会影响今年的国库收。

第二日是正月十七，新年后首开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