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营大统领，聪明才智明练这些东西并非首要条件，够用就好，最最重要的是要对皇帝忠贞不二，不是对国家对皇家忠贞不二，仅仅是对皇帝一个人忠贞不二，简而言之，近卫营是皇帝的亲军，是一支拱卫皇帝安全，只忠于皇帝一个人的军队。

低等亲军、侍卫也许只要求他们对皇帝的忠诚，但是说到近卫营大统领，除了他对皇帝绝对忠诚还不够，他还必须得到皇帝绝对的信任。

这个位置，就算由一个再聪明再能，再对皇帝忠贞不二的臣来担任，若他得不到皇帝愿以命相托的信任，也是坐不安稳的。

但是，君王的信任，从来不是臣想要就能得到的，而且与臣聪不聪明能不能，也没多大的关系，古往今来多少名将能吏，只因为“莫须有”，就下场凄惨，就可以知，臣想要得到君王的信任，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以卫衍与皇帝现如今的关系，彼此间的忠诚与信任的确不存在任何疑虑，但是日后呢？沈莫皱起了眉，想到若日后君是君，而臣仅为臣，卫衍还会对皇帝忠诚如昔吗？皇帝还会对卫衍信任如昔吗？

与其到那时候君臣相疑结局叵测，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这个机会。皇帝此时情正，不妨将他放在边个近卫，等到了情已薄那日，若皇帝心中对他尚存几分怜惜，将他外放去为官就是。

这般置，才不会导致日后君臣彼此都为难的局面，所以在沈莫看来，皇帝如今的举措是不智之举，放在下是不会什么问题，等到了日后就很难说了。

“大统领不必多虑，照着朕的意思去办就是了。”景帝言宽他。

沈莫这么反对，是怕日后若他负了卫衍，或者卫衍负了他时，该如何是好吧？

若他负了卫衍，想必到时候卫衍会二话不说兴兴地回家娶妻生，他不是整日念叨着自己何时会厌了他，肯放他走吗，等真的肯放他走的时候，想来他定会好好地“谢主隆恩”。

若有朝一日卫衍负了他，景帝想到这个念，心里顿了一下，然后哂然一笑。这事情他怎么可能允许发生？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保证会让卫衍后悔，非常的后悔。

“臣恳请陛下三思而行。”沈莫知自己是在白费，他打小看着长大的皇帝，是什么脾气他还不清楚吗？

这旨意皇帝既然下了，肯定不会收回，至于后悔，就算皇帝到时候真的会后悔，以他的脾气，他绝对会让对方比他更后悔，但是这些话虽然是白费，他还是要说，因为这是他为人臣的本分。

“朕意已决，大统领不必多言。”景帝这话说得非常定。

“陛下既然如此决绝，那么臣今日就将丑话说在前。既然陛下将人给了臣来教导，还请陛下以后不要手此事。陛下应该知，臣的教导向来是严苛的，若他没几日就觉得受不了，要来向陛下哭诉，陛下到时候可不要太过心疼他，过问此事，让臣难。不过臣也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若陛下到时候实在舍不得，不妨将他调回去，放在边慢慢地教，只是以后莫要再提让臣教导这话。”

既然答应了皇帝要好好教导卫衍，沈莫当然会用心教，用日后能掌得起事的标准严要求来教，皇帝要是过几日就看着心疼，把人调来调去地过家家戏耍，他可没空奉陪。

“那是当然，大统领尽放心，就算他来向朕哭诉，求朕替他说情，朕也不会为他说情的，反而会狠狠训斥他，命他好好跟着大统领学本事。不过时间很宽裕，大统领不妨慢慢教导，朕知他有笨，大统领骂尽骂，打嘛还请看在朕的份上，尽量不要打。这不是朕的命令，而是朕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