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沉默，这在景烈一朝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景烈一朝的诸多争斗中，景烈帝的众多心腹重臣都是保持沉默的手，越是位权重可轻易改变君王心意的，越不肯轻易开，早期的柳泽生沈莫陈天尧肖越是，后期的卫衍及卫氏一门俱是。

当然这里的保持沉默有两解释，一就是他们有意见，但是他们不会当场慷慨陈言激烈反对，或许私下会和景烈帝沟通，但是至少在明面上不会持反对意见，另外一就是他们没有意见，景烈帝的意见就是他们的意见。

无论是哪一，显然都符合景烈帝的意愿，这大概就是景烈帝虽然在景史上以铁血而闻名，但是他的心腹重臣们却都能得以善终，并且福泽后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很多时候沉默也是一力量，比如说齐远恒，他的沉默让整个士林对某些帝王家事皇家秘辛，保持沉默整整三十多年，若他能再多活三十年，或许景烈晚期景宣一朝的血腥历史就能得以重写。

当然，这些不过是后世史学家的无聊假设罢了。

未来的事先不去说，只说当时，景帝看完这些折，唯一的反应就是冷笑。这些折上众臣个个都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的忠臣形象，这里面有多少分，他将拭目以待。

这些折当然全留中不发，几日后事态越发严重，开始有朝臣暗指是不是君王边有小人谗言，以至于君王如此一意孤行，不肯纳取臣的诤言？到此时，哪些朝臣牵扯其中，此事又是谁在背后指使，景帝也就心中有数了。

景帝一开始就预料到这事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他不想卫衍过多牵扯其中，早在事前就希望沈莫能找个由，把卫衍调京城一段时日，等到事态平息下来后，再让他回来，不过沈莫的一番话，却打消了他这个念。

那日他要沈莫调人京，沈莫问他：

“陛下是因为他而不准采选？”

“当然不是。”对此，景帝迅速矢否认。

他不准采选，明面上当然是因为他怜惜天下臣民的拳拳女之情，对采选造成的骨分离亲人不得团聚之悲事于心不忍，暗地里是因为他的后已经有足够多的女人，他本应付不过来，显而易见，不是明是暗哪个原因，都和卫衍没有一关系。

第三十章黑手

“既然不是因为他,陛下怕什么？”沈莫对皇帝的回答不置可否,对皇帝的更是了解,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再一次反问。

“朕才没有怕……朕只是不希望这事被有心人牵扯到他的上……好吧,其实有那么一是为了他。”景帝支吾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在沈莫面前糊过去,终于开承认他这么,有那么一是因为卫衍的缘故，嗯,就如手指甲那么小一,对事情的发展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如果没有卫衍，采选不采选这事，他本就无所谓，他肯定也会像他的先祖们一般,坐拥三千女尚嫌不足。但是现在有了卫衍,他的后女人越多,意味着他的麻烦就越多,与卫衍相的时间也就越少，这肯定不符合他的心意。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不希望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至于以后，日还很长,而人心善变,也许到时候他会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准。

“既然与他有一关系,他终有一日必须面对这个局面，陛下不可能每次都能将他调开。再说，以臣看来，他未必会反对这次的采选。”在沈莫看来，卫衍绝对是不会介意这事情的人，更不可能会反对皇帝广选女充斥后延绵嗣。

“朕当然知他不会反对，他不但不会反对，还会万分支持呢。他肯定不得朕的后充斥女人，然后朕就再也没空搭理他。”卫衍的想法，景帝很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他才会觉得更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