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皇帝。

景帝见了他，注意到他神不济，自然又命他好好歇着。

“臣觉得臣快像猪一样了。”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虽然因为习惯成自然，卫衍早就有了自暴自弃得过且过的念，但是说实话，这真的很像是猪过的日。

“怎么会？”景帝听见他的嘀咕声，注意力从奏折上面移到了卫衍的上，今日他见卫衍面有些疲累，准备自己多些活，不去劳烦他，所以他现在没空陪卫衍一起午歇，他听卫衍在那里哼哼唧唧，上上下下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番，才一本正经地继续说，“猪没有你瘦。”

卫衍是那怎么吃怎么养都不会发胖的质，虽然景帝已经在努力着要把他养到白白胖胖的程度，但是那个真的是很有难度，就算景帝为帝王，也没有心想事成的本事，最多是把卫衍前段时间掉的补回来，要在那个基础上再多加一，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其实景帝的“猪没有你瘦”后面，还有一句话，就是“猪也没有你笨”，不过为了给卫衍留一面，他还是努力忍住了，没有说来，免得卫衍听了这句大实话以后，打击太大伤心过度，吃喝不下睡不安稳，不利于他的增膘养大业。

卫衍觉得皇帝应该是在说笑，但是皇帝说这话时，表情严肃语气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说笑的样，最后，他只能生生受了皇帝拿他与猪比胖瘦的论调，一声不吭地将脑袋埋枕中，睡觉。

明明是在说笑，却要用无比认真的语气，明明是很认真的话，却要用说笑的语气，对于皇帝的此恶趣味，以卫衍的世功力，想要上就能分清楚他的真意，实在不太可能。

只能要么全信，要么全不信，全不信他还没这胆，只能全信，不过对于皇帝在榻上说的话，卫衍通常是可信可不信，全凭需要取舍之。

虽然睡前有小小的郁闷，不过卫衍这午觉还是歇得很舒服的。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醒了过来，喝了杯茶，吃了心，皇帝今日不要他帮忙，他就去外面逛了一圈，转回来没事，拿了本书看着，他就又想睡觉，结果被皇帝嫌弃他现在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命他去替皇帝研墨。

卫衍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内侍的活，为什么又要臣来？”，不过皇帝下了令，他还没这么大的胆敢当面拒绝，只好由人伺候着，挽起了袖，乖乖替皇帝研墨去了。

景帝御笔朱批用的墨，由上好的朱砂所制，研之无声，香气袭人，这么好的墨让卫衍来研，景帝并不觉得太委屈他。

不过卫衍是第一次研墨，不曾熟练掌握研墨时的轻重力，下手时轻时重，结果就是研来的墨或淡到写到纸上化为烟蕴，或到写上去艰涩不已，景帝一会儿要他加，一会儿又要他继续磨，很是费了功夫，才教导到他想要的程度。

这样的情景，虽算不上红袖添香人研墨，但是景帝在批改奏折的间隙，偶尔抬看到旁那张认真事，专心研墨的脸庞，他的心很是宁静祥和，嘴角也慢慢浮起淡淡的微笑。

虽然卫衍是个大笨，笨到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一下，但是他是不会嫌弃他的。若往后就如此时一般，彼此默默相伴，慢慢由着时日消逝，共沐晨光晚霞，笑看云起云散，想想就觉得是件很不错的事。

景帝心情好，批改奏折的速度自然加快了不少，很快就早早完工收摊了。

然后就是些琐事，闲聊，用膳，沐浴，上榻，都是些往常惯的琐事。

卫衍一直在心盘算着，他该怎么向皇帝开要到他的成亲假期，什么事情反应都慢了一拍，好在到了最后关，他绞尽脑，终于想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