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卫衍真的驽钝不堪，也由不得旁人来说。

卫老侯爷又不是三岁小孩，皇帝在这个关，竟然说他让卫衍去办事了，这话一听就是糊人的借，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他回到了家，就命人去打探昨夜到底了什么事，还有卫衍现在到底在哪里，有没有被皇帝责罚？

卫家经营近百年，在中自然是有些门路的。可惜这次不怎么打探，银也使了不少，就是打探不来卫衍目前的状况，只探皇帝对此事下了噤令：往外传消息者，死；往内递消息者，死。

到最后，卫家使足了劲，好不容易才搭上了皇帝的第一心腹内侍总，只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总什么都不肯多说，只说不用担心，过几日就没事了。

只不过这一日之后又过了一日，一连过了数日，卫衍始终没有回家，也没有一消息。以前卫衍留宿中的时候，总是会派人回家传话的，现在始终音讯全无，卫老侯爷再劝自己不要担心，面对这情况，还是要坐不住了。

何况在朝中，皇帝的心情始终很糟糕，最近几日开始对卫家横挑鼻竖挑地不停挑刺，卫老侯爷还有卫衍的几位兄长，或多或少都受到过训斥。

在家里，柳氏夜夜不能成寐，憔悴不堪，卫老侯爷看在里，自然也是心痛不已。再说对于卫衍，卫老侯爷是打小捧在掌心里疼的，不然不会卫衍这么大了，卫老侯爷还要时不时替他心些小事。

“侯爷，荣华富贵真的这么重要吗？难比衍儿的命更重要？”在卫衍失去消息后第十四天，柳氏终于忍不住了。

她知丈夫不可能对那件事没有一丝察觉，但是他始终没有一反应。她知丈夫明白皇帝不许卫家再提婚事的用意，但是他竟然没有据理力争。难荣华富贵真的就这么重要，真的就重要到可以牺牲衍儿的幸福，牺牲衍儿的命去换取？

“慧娘，富贵人你明不明白？陛下要用我卫家来牵扯王谢两家，不是我卫家说不就可以不的。现在既已上了船，哪容得我卫家后退，一退就是一败涂地啊。至于衍儿，你不要担心，他不碍事的。”卫老侯爷何尝不是在为卫衍的生死未卜担心不已，但是到了此时，他不能再多说什么加重柳氏的忧虑，只能劝她不要担心。

此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一办法，那个人是皇帝，就算开始的时候，他能把衍儿回家，皇帝为了皇家面帝王声名，赐下一壶毒酒封时，他们还不是一样得跪着谢主隆恩。而在卫家得到重用的今天，皇帝和卫家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至于衍儿的存在，则是彼此信任的基础，皇帝就算对此事再生气，也不会还给卫家一尸的。

“侯爷……你就一都不心疼吗？衍儿这些日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侯爷真的一都不心疼吗？我光是想想，就心疼得睡也睡不着……”柳氏说到这里，忍不住开始哽咽起来。

“明日我去求求太后。”卫老侯爷抵不住柳氏的泪，答应再去想想办法。

不过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近来这对皇家母貌合神离的境况，很多人都已心知肚明，就算太后肯面，皇帝给不给这个面，也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