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到了令人厌烦的程度。当那位孙舍人一连三天应召后，卫衍已经从总嘴里知了足够多的东西，更不用提他躺在这里，自己听到的那些从外殿传来的声响。

这些话他不想听，也没必要去听，他和皇帝，君臣之间，男人之间，只是幸与被幸的关系，只是迫与被迫的关系，说什么皇帝喜他，皇帝怎么可能会喜他，哪有人是这么喜人的？

皇帝明知他不愿意，还要不停地临幸他，这就是喜他？

明明他没有错，皇帝都亲承认了，这一切都是皇帝不好，还要拿他的家族来拿他，让他乖乖听话，继续被皇帝临幸，这就是喜他？

明知这么关着他，不让他回家，不让他娶妻成亲，是不对的事，皇帝依然肆无忌惮地任行事，本就不顾他的为难，他的责任，这就是喜他？

如果这就是喜，这喜谁敢消受？

就算皇帝偶尔会有柔情的时候，恐怕只是于对他的迷恋，一时心而已。如果说这对于的迷恋就是喜的话，这样的喜，他才不稀罕，谁想要就尽去讨好皇帝好了，反正这东西本就不值得他去伤神。

卫衍想是这么想，心中却仿佛装了块石似的，沉甸甸的，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踹气都难受起来。

第四十三章梅

虽然卫衍使劲下了心的那异样,努力说服了自己,他本就不需要去为这事伤神,但是皇帝对那位孙舍人的召见,并没有因为他的无动于衷而结束,外殿传来的那些声响，也没有因为他不想听,就不会钻他的耳朵里来。

每次皇帝召人下棋的时候,就会命人将寝殿内的九重幔帐，一层层全拉起,只将殿门关上了,隔绝了内外殿的目光，却挡不住外面传过来的各声响。偏偏卫衍的听力很好，纵使有着厚厚的殿门，也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外面的那些声笑语,不停地传他的耳中。

这情况,一日两日还好,五日六日他也能忍，一连十余日，日日如此,卫衍终于还是听得厌烦了。

此时，外殿中,皇帝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那位孙舍人也合着压低了嗓，在那里窃窃私语。

嗡嗡嗡的声响，若断若续，时不时地传卫衍的耳中，他仔细倾听，却又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这情况，比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加让人烦躁。

卫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一把扯过榻上的薄被，蒙在上，拒绝再去听那些声响。

“陛下？”孙柯有些不解，皇帝刚才还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敛了笑意，面无表情起来，他小心地探询。

孙柯知皇帝赏识他，也知皇帝日日召他下棋，内有乾坤，皇帝偶尔凝视他的微妙目光，也让他明白，皇帝这么，怕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