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瑜儿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眨就会不中用了？四天前他明明抱过瑜儿柔的小小的，还着他的小手小脚逗他玩，玩着玩着瑜儿生气了，还使劲蹬了他一脚，小小的脚掌蹬在他的手臂上，可以觉得到沉甸甸的力量，瑜儿的力气明明大得很，怎么会突然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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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卫衍知，他很清楚，此时正值皇家多事之秋，臣的没有借，也该想借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才是正理，哪会像他这般自己上赶着送上门去。但是让他就这么躲在家里甩手不，他真的不到。

此时，太医院值的太医们都在场，甚至连向他告过假的田太医都被宣了来，太医们个个脸沉重，神情肃然，聚在一起商议着用方。淑妃早已哭过去好几次，若不是他的母后此时端坐在正殿坐镇，这永和不知要成什么样了。

因为上次卫衍与家里失了联络的事，卫府在中多了不少门路，消息自然灵通，甚至连皇长是未时五刻殁的，这消息都打探到了。不过柳氏没有想到，中会来人让卫衍去，她更没有想到，卫衍竟然会真的同意此时去。

这么一想，他是不到置事外。就算他此时了，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也希望能够待在皇帝的边，能为皇帝什么，好让皇帝心中的痛能够减少几分。

卫衍常伴君侧，自然知，皇帝对皇长的情不是一朝一夕突如其来的，而是日积月累才会到如今想要亲自教养的厚地步。长久的期待盼望，为他起名时的慎重，临生时的慌惶恐，降生后的喜悦，以前对未来的设想，竟然就这么化为灰烬，皇帝此时的心情该是如何悲痛，就算卫衍不能完全同受，也可以想象来几分。

睁睁地看着心的长没了气息，景帝想要哭泣想要呐喊，但是他是皇帝，作为皇帝他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失态。而且，明明他痛得心都快裂开来了，他的中却没有泪，他的咙中也发不声音。所以他只能抱着怀中小小的婴儿，从未时坐到申时，又从申时坐到酉时，直到怀中温的完全冰凉，直到怀中柔的完全僵。

景帝一脚轻一脚重地踏了内殿，他不明白他的母后说不中用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念刚刚兴起，卫衍的前就浮现过往的一幕幕,心中竟是一片刺痛。那时皇帝站在刚完成的皇长居所里,兴采烈地对他说这说那,计划着亲自教养皇长的事情。那时候的皇帝，怎么会料到不过短短数日，所有的一切俱已成空。

“衍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此时去？”卫衍在换衣服准备的时候，他的母亲柳氏过来了。

后来太医们又用了两次药，却始终毫无起，见着皇长的气息越来越弱，所有的太医终于向皇帝跪了下去：“臣等无能，望陛下恕罪。”

景帝闻言，心中一急，没寝，直接就去了永和。到了以后他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page]

此时，抱着皇长坐在榻边的景帝，全副心思都在怀里的孩上，本没有力去理会他们的请罪声。

他只能这么抱着他，不让任何人来碰他，这是他作为父亲，此时能为这个足月不久的孩，的唯一可以的事情。

“皇帝，去看看皇长吧，这孩怕是不中用了。”见他来，太后掩不住神中的疲惫，长叹了气，说。她示意儿赶去，也许还能看上那个孩最后一。

“皇帝，不要忘了你的份。”

“傻孩。”柳氏见他心意已决，终还是叹了气，没有再说下去。

十月十九那日，景帝的御驾是在未时正抵达皇的。御驾刚了乾清门，就有永和的内侍跪在旁哭诉，说皇长早膳时，不知误了什么东西，一直在上吐下泻，求他快去瞧瞧。

景帝走上前去，坐在榻边，试图再抱抱躺在榻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孩，却发现他的手臂一直在发抖，他好不容易哆嗦着将孩抱了起来，就再也不肯松手。

就不该去，否则的话,日后怕是更要牵扯不清。

未时五刻，皇长景瑜在景帝的怀中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