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肯在外面稳重事，行事前用他的稻草脑袋多考虑几遍再，这样的好事景帝是很迎的。但是若卫衍在他面前也稳重起来，凡事要考虑再三才，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小心犯到了他的忌讳，这就让他极其不悦起来。

卫衍那里问不话来,景帝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查明他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可是，一回到京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不，比从前还不如。至少以前，卫衍不会在说话前，想了又想再开，也不会明明满腹心事，却要装作没事的样，对他防备顾忌到如今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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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回朝以后就被政事缠，再加上在外的这几年，卫衍行事越发稳重，对着外人很有些练的唬人模样，以至于过了好久，他才发现卫衍的异样。

这样的行文格式，好是不会让观者有先为主的观，影响阅后的判断能力，坏是无法从各方面预测行事人当时的心理活动，只能凭空想象。

毕竟，稳重和小心谨慎、循规蹈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若不是枕边人，若不是卫衍在他面前，还装不表面一背后一的派，他大概会被蒙蔽更久呢。

他担心的事，怎能对皇帝明言？难他要问皇帝，是否在忌惮他卫家权势过盛，所以才对他封爵以后没有开府之令吗？

这问题，除非问的那人脑袋真的被驴踢了，否则的话，怎么都不会问来吧。

其实早在“燕山听涛图”事件后,景帝就在卫衍边放了一群人,派人过去的那日,他就实打实地对卫衍明说了，是要让人看着他,不准他胡行事,所以但凡卫衍了什么事情，景帝总是会很快收到密报。

“臣没事。”卫衍往皇帝前靠了靠，努力想要搪过去。

卫衍最后定下的那架屏风，万寿节过后就摆在了昭仁殿里,景帝日常理政务的地方，也就是此时他待的地方。虽然景帝私下曾对卫衍的品位表示了万分鄙夷,但是这不影响他每每在披阅奏折的间隙,抬看到那架屏风时良好的心情。

卫衍回京后的事情都琐碎无比，景帝拿着密报一桩桩琢磨过去，费了半日的功夫，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收到的有关卫衍的密报，都是那一板一的行文格式，诸如何时何地何人发生何事，叙事不带任何情描述，没有妄加猜测，亦没有拖泥带的细枝末节。

说实话在云城的那三年，他整日里殚竭虑，筹谋军政，很是辛苦。不过当时外敌在前，云城里面又经常有夷贼闯，卫衍忙于巡防守护，本就没空和他闹些有的没的，偶尔闲下来也会乖乖陪在他的边，虽然因为御驾在外，一切仪仗从简，很难到严密隔离，亲很不方便，再加上后来夷贼时不时要来捣，诸事更加繁忙，常常到一半，因卫衍发现有人靠近而草草了事，但是景帝却觉得这日过得比任何时候还要舒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报告卫衍去采石斋的那一页上,上面记录了卫衍那日在采石斋里,先看了什么,后看了什么，最后定下了什么。

“卫衍，朕不是你肚中的蛔虫，猜不到你在想些什么。你有心事要对朕说，知吗？”景帝想不来他了什么，要让卫衍忌惮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对这个样的他非常无奈。对这个人打又舍不得，骂也舍不得，只能哄着他开。

当下他把前段时间收到的密报,拿来全翻了一遍。密报是从回京后重新开始的。云城那三年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没有汇报的必要。

“采石斋么？”景帝眯望着那架屏风,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沉起来。 [page]

第六十九章信任

总的来说，这些密报实在是简练到极，仿佛多写一个字就有浪费公帑之嫌，景帝据这些东西，本无法明白卫衍当时这般挑来拣去，最后却挑了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屏风寿礼的原因，只能寻来密报的撰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