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实在决定不了，不如把选择权给他好了。既然陛下笃定他是陛下的，何不试试在他的心目中，陛下和卫家，到底哪个更重要？”

过了很久，太后再次给了皇帝一个建议，心里却已经存了看好戏的念。人心从来就经不起挑拨比较，皇帝此时情不渝，只是不知如此情被人践踏以后，又会如何应对？

第七十三章保证

卫衍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发呆。

平京城的冬天要到三月才算真正过去,这个时节天气尚冷,院里面的树木只留些光秃秃的枝桠,连一抹绿都无可寻。

自打那夜被关起来以后,才过了短短五日的时间,他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当门轴声响起，皇帝推开殿门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了,一时间不敢置信，只是愣愣地看着门。

两个人面对面愣在那里,长时间相顾无言。 [page]

皇帝目光忧郁神情疲惫,而他自己的脸大概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四目相对，沉默良久，皇帝终于走上前来，将他搂在怀里,用沙哑的声音说：

“母后说,你或者卫家,朕只能选择留一个。卫衍,告诉朕，你愿意留下来。”

原来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吗？

在这五天里面，卫衍反反复复地思考,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思考过了，对皇帝此时的话并没有到特别惊讶。毕竟这个结局比他预想中要好,太后并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给了他卫家一线生机。

他慢慢从皇帝的怀中挣脱来,跪在了地上，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姿态，已经把所有要说的话，全说了来。

皇帝应该很明白，要他舍了全族命，苟且偷生下去，本不可能，何必到了此时，还要来他？

“卫衍，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景帝注视着空的怀抱，慢慢开，情绪不明，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求陛下成全。”地上的人慢慢俯，语调平稳不带半异样。

“卫衍，你为了家人不惜赴死。那么朕呢，难在你的心目中，朕一分量都没有，可以这么轻易舍弃？”景帝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这么净利落地了决定。

虽然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卫衍必定不会选他。虽然他在他的母后面前，早就帮卫衍了选择，但是他的心里，到底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卫衍会愿意选择他，就算最后不选择他，好歹也会多考虑片刻。

但是卫衍竟然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了选择。此时，如果卫衍愿意假装着犹豫一下的话，他的心里也许会好受许多。难在卫衍的心目中，他们这些年来的情什么都算不上？还是说一旦牵涉到家人，他本就不值得一提，只能往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