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天气越冷,老弱病残者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来,就算是青壮年，路上若有个痛发，无医无药的情况下，恐怕也是熬不到地。

至于到了放地,那就更不用说了,在那服苦役的地方,磨难是家常便饭,虽然他那时在皇帝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一定能回来，最后能不能熬下去,他本就无法确定。

不过真的到了被押解京的那日，他才发现事实与他想象中有些差距。这北行放的标准备是差役两个,一前一后,一个带路,一个断后，犯人一个，也就是他，没有脚镣，没有枷锁，走在两人之间。没有鞭，没有叱骂，当然也没有谈，就这么闷声不响地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带路的那个差役带着跟在后面的两人，拐了路边一茶棚里。

卫衍远远就看到了茶棚里面隐约的影，他的眶了起来，他赶几步越过了那带路的差役，了茶棚，跪在里面那中年妇的面前。

“母亲……”千言万语涌上心，他却不知该如何诉说，最后只剩下哽咽。

世人都说，父母在，不远行。他此次不但是远行，而且还是因罪被，祸及家人，更是让父母伤心难过，不孝至此，无以复加。

“衍儿……”柳氏见丈夫已经将那两个差役迎到一边说话，她心中虽然难过，也知时间不多，况且私见犯，送衣送这事若被人知晓，怕又有御史参上卫家一本，惹来很多麻烦。

此时，她只能忍着悲痛，摸了摸儿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另一边去小心嘱咐。

那边桌上放了个包裹，柳氏打开包裹，对儿一一代。包裹里面除了衣鞋袜还有些粮碎银，至于银票则制在了贴衣里面。衣服鞋袜都是卫衍被判刑的旨意下来后，她带着侍女们一针一线亲手制的。除了中衣中外，还有夹袍棉袍以及几双千层底的鞋。

所有的衣针脚密密麻麻工考究，显然是费了制者无数的苦心，料却是平常百姓惯用的布。绫罗绸缎虽好，却是富贵闲人无所事事的时候穿用才合适，经不起一活，随便碰一下就会拉开一，只怕穿不了几天就不得用。这平常百姓家的布却不同，就算怎么折腾，也能穿上好一阵。

只是柳氏想到儿自打生下来，就没有受过这等委屈，心中又是好一阵难过。不过她怕自己此时难过，让儿更加伤心，只能仰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忍住了中的意。她理好了情绪，才转过来，见儿发似乎有些散，便让他坐下来，掏梳为他梳发整理，又细细叮嘱他以后该如何照顾自己。

等这边束好发，那两个差役示意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这就要启程。卫衍又在父母面前好好磕了几个响，才依依不舍地与父母告别。

“慧娘，别难过了，不碍事的。这一路上我都打好了，就算到了幽州，也会有人照顾衍儿的，你就放心好了。”卫老侯爷见柳氏望着儿的背影伤心不已，拿话安她。

卫老侯爷本来就已告老在家，而且皇帝念他劳苦功，并没有被削爵，不过卫家的其他人都因此事所累，被贬官的贬官，削爵的削爵，更有好几位辈上书自请离京，皇帝都一一准许了。

经过此事，卫家在朝中的势力大受打击，大概此后许多年会一蹶不振。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卫家经营数代，各关系盘错节，也不是能被轻易摧毁的，虽然此次无法替卫衍脱罪，但打上下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就怕他照顾不好自己。”柳氏边说边用锦帕抹去了角的泪滴。

“不会有事的，他早就不是孩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卫老侯爷无奈地劝。他对柳氏是这么说，其实他的心里面，对这个早就成年多年的小儿，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同样一都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