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其一生都不会回应你的情。”皇后恶毒的诅咒言犹在耳。

当年，永宁侯卫衍本就没有被过堂讯问，何来屈打成招之说。再说最后定下的罪名，更是在中的预之下，直接从十恶不赦的重罪，变成了每逢大赦天下都在赦免之列的轻罪，他们卫家还想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

不过，因为这桩案，当年主事的三法司主官现在境遇都不大好，所以上任才两年的新任刑尚书，对着那份“着刑重审”的上谕，不敢掉以轻心，召集了一众属官在衙门反复商议，揣着到底该怎么审理，才能让皇帝陛下满意。

对于卫家这样的指责，刑简直是哭笑不得。虽然三法司的主官早就被撤换，刑的官员也在皇帝的几次大换血中，调任补充了无数新人，但是依然是有了解此事的老人存在的。

反正只要他不放开手,卫衍肯定不敢自作主张离开他。

不过，如果其他人有了艰难的事，比如卫衍的“远恒哥哥”有了麻烦事，以卫衍的，恐怕也不会躲开，依然会想方设法凑上去帮忙的。

不是刑尚书一定要去讨皇帝的心，而

皇后慢慢站起来，唤人内去帮她整装。

皇帝那些不曾说的言下之意，她全都明白。皇帝说得对，她是皇后，就算要死，也该以符合自己份的方式死去。

这些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卫衍是他的，也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这一，但是事实呢？

这是皇后谢氏临死前，对她的丈夫最后的诅咒。

“陛下，皇后娘娘宾天了。”福吉理完殿内的事宜，来向皇帝禀报。

半空中悬挂的残月,将地上所有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惨白,犹如他此时的心情。权臣已除,大局已定,皇后也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他终于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告瑜儿和淑妃的在天之灵,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一快意的觉。

就算卫衍真的永远不肯回应他的情又如何？事到如今,他真的在乎情这无聊的东西吗？只要卫衍永远待在他的边,就已经足够了。 [page]

当年，卫衍拿着他赏赐的“燕山听涛图”人情，想尽办法帮齐远恒这事，他始终牢牢记着呢。

“景骊，你会得到报应的。情是这廷里面最奢侈的东西，就算你是皇帝，也不可能得到。你心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回应你的情。”

的男，在激烈的储位之争中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依然可以置风暴之外。到了此时，皇后不得不承认，皇帝的这盘棋果然是明。

画眉时，女的手都在发抖，皇后却依然镇定无比，接过青黛来，自己动手打扮。完成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终于满意地微笑。

这么一想，景骊的心情再次郁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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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回京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他不吝于赐于皇后最后的尊荣。

这个女人,就算临死也要在他的心底扎上一刺吗？

然后，无数的恩怨，无数的秘密，随着皇后谢氏的风光大葬被掩去。

“皇后果然了解朕。”景帝并没有否认这一，至于是不是真相，却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时辰不早了，皇后请赶上路吧。”

“传旨下去，皇后因病亡逝，厚殓，大葬，举国哀悼，禁乐一年，凡有爵者人家半年禁嫁娶。”景骊很快就从刚才无端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冷静地吩咐下去。

他发现皇帝此时的脸很难看。不知皇帝是被皇后直呼其名冒犯了，还是被皇后最后那句话戳到了痛，整个人都散发着郁的气息。

反正他一开始对卫衍起了心思，并不是因为卫衍上了他。

反正他后来对卫衍越来越放不开手，并不是因为……好吧,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也许可能卫衍是他的,否则卫衍不会在该躲着走的时候,傻傻地凑上来试图安他了。

景骊站了半晌,最后解嘲般地冷笑起来。

“陛下等了这么多年，想来不会介意多等那么一会儿。”

换上大红的装，梳起耸的云鬓，上繁复的凤钗，薄施粉黛，淡扫蛾眉，轻描红，犹如要去席需要盛装打扮的场合，每一都力求完。

景骊独自一人站在殿外,没有去看那个女人最后的景象。

六月中旬，在朝堂上消失达四年之久，早就被众人遗忘的卫家，突然发了声响。已过古稀之年早就告老在家的卫老侯爷，向皇帝上书，以刑有听信妄言、胡取证、屈打成招之嫌，要求重新审理他的幺卫衍被放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