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不曾相见，此时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听着他从上面传下来的说话声，连抬直视，都是不被礼仪所允许的。

卫衍压下心中的那些莫名情绪，稳住了心神，沉声回答：“罪臣有。”

他一五一十地将事先背下来的那个孩上的胎记统统说了一遍。自有人上去查证，很快就过来禀告：永宁侯所言不虚，胎记的位置形状全都丝毫不差。

这个结论一，廷上的众臣已经有一大半相信了，不过有一小分显然还是有疑虑的。若皇帝有意帮永宁侯脱罪，这事派人查了，再告诉永宁侯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本就不得准的。

“其实，最能说明问题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滴血认亲。”皇帝犹如那些人肚中的蛔虫，非常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上又提了下一个要求，一定要把这个结论，当着众人的面坐实。

最后，滴血认亲的结果当然让群臣信服。

既然这个孩真的是永宁侯的孩，那么永宁侯的故事当然就是真的，既然永宁侯的故事是真的，那么永宁侯当年被放一案，就是大大的冤屈。

不过对于这个天大的冤案，皇帝并没有追究当年造成这个冤案的那些官员的责任，只是抚恤勉励了卫衍一番，就退朝了。事实上，当年有关此事的那些官员，死的死，贬的贬，都已经不在这朝堂上了，皇帝就算想追究，恐怕一时间也找不到人来追究。

“金殿御审，滴血认亲，群臣见证。不这个孩是不是永宁侯的孩，从此以后就必须得是永宁侯的孩，任谁也无法推翻。皇帝的这步棋走得很不错。”太后听说了这个消息，对皇帝在此事中的所作所为表示了首肯。

太后当然知真相并非如此，不过皇帝编这个曲折的故事，要骗的人，本来就不是她，而是不明内情的群臣。只要群臣相信这个故事，皇帝就达到了目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卫老侯爷接着又上了份折，说什么‘幺行为不端，有负圣恩，然稚无辜，不忍落在外，恳请陛下准许此认祖归宗’，陛下很快就准了他的请求。”陪着太后闲聊的女官，继续述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卫老侯爷此时肯上这样的折，陛下正求之不得呢。卫老侯爷果然很会察圣意，这次他们君臣二人，称得上是合无间。”

卫老侯爷的聪明识时务，太后也是有会的，不过因为卫衍的关系，卫家无法避免地站到了皇帝一边，不过就算如此，卫老侯爷还是会经常来给太后请安。卫老侯爷谙为臣之，卫家日后的掌权人，只要能学会其父几分本事，卫家在这朝堂上就能站得稳稳当当了。

“太后说得是。陛下准了后，卫家已经挑了个黄吉日，准备大张旗鼓地开宗祠将那孩纳宗谱呢。”

“这事，自然需要大张旗鼓，越多人知越好。”太后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永宁侯来谢恩了吗？”

“还不曾。”

“还不曾？”太后疑惑起来。理来说，金殿御审以后，永宁侯就该来谢恩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来呢？

其实，不只太后觉得奇怪，此时就连卫家的人，都开始觉得奇怪，卫衍为何始终没有去谢恩。

“衍儿，就算你有再多的委屈，这去谢恩……还是要去的。”若照柳氏的意思，儿一辈都和皇帝没有关系才好呢，不过儿好不容易能够平安回来，该的事情还是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