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发现地上还不曾安置火笼，问。

“回禀老夫人，侯爷吩咐过了，到冬至的时候，再置炭火。”内侍回。

京城的冬日，原先是从十一月初开始冬，不过这些年，天气日渐和，冬日已经推迟了好几日，一般人家，到了十一月中旬才会开炉取，过了腊月，了正月，二月，到三月，就是日了。

今年的冬至，是十一月十六，离现在没几日了，不过柳氏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们先置了炭火，免得冻着了儿。

老夫人这么吩咐，伺候的那些人自然应是，很快就准备得妥妥当当了。

看完了起居就寝，柳氏又转去了书房。

卫衍年少时，不读书，很是不学无术，不过这些年他跟在皇帝边，需要读的书，他都读过了，而且有些理，实非书上就能学得，而是有了阅历才会有切实的会。

再说，他的这个书房，是皇帝让人布置的，正正经经像个书房的样了，里面藏书不少，有些还是比较罕见的孤本。

卫文扶着祖母的胳膊，随着她走过那些书架，目光从书名上慢慢掠过。

他在荆州时，跟着名家认认真真念过几年书，看到这些罕见的孤本，他的睛亮了亮。

这些孤本之所以罕见，是因为它们并非在研究微言大义，而是在研究一些很冷僻的学问，这些小，兴趣的人很少，很容易就会失传。

他以前听老师提起过这些孤本，老师曾经叹过可惜无缘得见，却没有想到，今日他会在父亲的书房里见到这些书。

“世要是喜，婢就让人抄写几本，过两日送去给世细观。这几本都是中的藏书，只能在书房里看，不能拿去。”书房的内侍，见世的睛停在那几本孤本上，惯会察言观的他，上就建议。

“中官大人太客气了，可不敢当这样的谦称。而且不用这么麻烦，我不读书。”卫文收回目光，摇了摇，拒绝了他的好意。

中的内侍，对着中的贵人才自称“婢”，卫文的份自然比这内侍，但是所谓的宰相门前七品官，宰相的门房都是七品，皇帝边贴伺候的人，比宰相的门房肯定品秩更，寻常人自然开罪不起，就算是皇亲国戚，只要脑没傻，也绝不会在他们面前托大，免得莫名其妙就被人下了绊。

卫文的份，在极短的时间内，几次翻转，从“幽王余孽”莫名其妙变成了永宁侯世，脱离了原以为必死无疑的牢狱之灾，好不容易保住了命，这段时日，他活得极为小心翼翼，在卫家人面前都不敢犯一错，自然不敢受内侍这样的谦称。

再说，他的父亲自幼不读书，不学无术，他这个人儿的，自然也该不读书，不学无术，太过聪慧，太过上，太过不像他的父亲，了旁人的，引来侧目，引来某些人的担忧，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要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该好好学着一名纨绔，而不是去辛苦读书，人地。

“这些都是闲书，世只当看着玩好了。”内侍并不将他的推辞当真，反而劝说了起来。

“中官大人贵姓？”柳氏接过了话。

“免贵，婢姓方，老夫人称呼婢方文即可。”